杨娟摘下身上的围裙,洗了手,看外面客厅。
“杨泽还没起来?”
“没看到。”吴离端着自己的蒸蛋,给里面调味,来一点酱油,再来点热油浇好的红辣椒,最后放点盐,完成。
他吃鸡蛋喜欢吃蒸的,吃着水润,吴离捉着筷子往嘴里夹了块蛋羹,慢慢嚼着站起身来:“我去喊他。”
“你吃,我去。”杨娟拿了个馒头,掰开两瓣,往里面夹了些炒土豆丝和炒青椒,吃着进了杨泽的屋。
杨泽果不其然还在睡,大张着嘴,口水都流到了枕头上。
有这么困吗?杨娟郁闷。
伸指一夹,夹起根土豆丝放在杨泽张开的嘴巴里,站在边上等着。
一点都不怕把儿子呛着,杨娟这当妈的路子就是这么野。
杨泽或许从小受他妈“毒害”惯了,身体为了生存已经自发的形成了一套应激反应系统,眼看这根土豆丝就要掉到他嗓子眼了,关键时候,他嘴巴一合,牙齿一动,一口咬住了。
杨泽迷迷糊糊中咀嚼着嘴里的不明物体,唔,油油、咸咸、辣辣的......
香!
杨泽一个激灵睁开了眼睛,果然就看到他妈站在床头正朝着他微笑。
“...妈。”杨泽挠挠头,忙坐起身来,揉着眼睛,“几点了?”
杨娟把最后一口馒头塞进嘴里,笑笑:“还早,天还没黑。”
“......”杨泽火速从床头把裤子和上衣翻出来,往身上套。
杨娟白了他一眼,施施然的走了出去。
两分钟后,杨泽穿戴整齐坐在了饭桌上,洗了脸也刷了牙。
杨娟从碟子上取了个鸡蛋递给他:“以后再起这么晚就没饭吃。”
杨泽一脸安静乖巧的剥着鸡蛋,连吴离投过来狐疑的目光都没在意。
嘴都没还一句,远没有平时对他的伶牙俐齿,这家伙怕杨姨,吴离很快得出了答案。
当然,如果杨泽知道他如此评价自己时,一定会大声嚷嚷一句:“什么怕?!那是敬,尊敬,好吗!”
自然也免不了回敬吴离那句口头禅:“肤浅!”
以彼之矛,攻彼之盾,哼哼。
是的,吴离现在的口头禅已经从以前的“傻|逼”变为了现在的“肤浅”,至少对着杨泽是这样的。
据统计,杨泽平均每天都要被吴离训上一句“肤浅”,嚣张程度令人发指。
当然了,这个统计是杨泽算出来的,至于真相到底如何,没人知道。也没人在意。
杨娟心灵手巧,用夏季剩下的西瓜,就着葱姜蒜,搭配葵花籽、白芝麻、花生末,做了好多西瓜酱出来。
做出来时忙着做活,直接扔在冰箱里,忘了。
过了几天翻冰箱时才想起来,杨娟把做好的酱,分了一半出来用罐子装好,让杨泽跑腿给娘家送去。
杨泽不想去,不想看到薛琴的那双死鱼眼,让吴离去。
吴离怎么可能去,那又不是他外婆家。
杨娟拧着他耳朵,把人提溜出屋子,叉着腰怒道:“去!你外婆成天在电话里念叨你,过去看看,真是白疼你了!”
杨泽呲牙咧嘴的揉着耳朵,站在那生闷气。
杨娟知道他和薛琴不对付,但也没想到这般相见两相厌,眼看着他说什么都不想去,只得扭头看吴离:“要不离离你,和他一块去吧。”
杨娟和吴天雄结了婚,杨家也算吴离的外家,虽然不亲,没有血缘关系,但也是亲戚。
吴离对薛琴倒没什么感触,闻言喝完最后一点粥,擦了擦嘴巴,点头:“好。”
真是乖。杨娟异常疼爱的看了看吴离,转头对杨泽怒目而视:“快去换衣服,看你穿的什么样子!”
杨泽把撸得皱巴巴的衣袖放下来,瞥了吴离一眼,冷哼,转头去了自己房间。
秋高气爽,气候凉爽宜人。
两人一人一辆车,骑着往白云乡杨家村而去。
路程说远也不算远,骑自行车四十分钟到。
杨泽因为被他妈双标对待,边踩车便对着“罪魁祸首”怒目而视,吴离被他瞪得连连蹙眉,没忍住道:“你好幼稚。”
杨泽嘴角一咧:“...哈?”
吴离再次不客气的指出:“争风吃醋,和没断nai的小屁孩一样。”
杨泽睁圆了眼睛:“我没断nai?!”
吴离上下看了他两眼:“难道不是?傻乎乎的。”
杨泽:“......”
杨泽特别想把车篮子里的菜坛子摔在他头上。
他算是了解了,前几天这人的温和果然都是假象,装了没两天就原形毕露了,嘴毒又欠抽。
菜坛子还要带给外婆,自然不能扔,杨泽在衣兜里摸索了会,掏出团卫生纸来,团吧团吧,朝旁边人脸上砸了过去。
那么明显一团,看不见是瞎子,吴离脑袋后仰,轻巧躲过了攻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