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文没跟任何人提过,不知这些小道消息都是哪里冒出来的,“他们确实找我了,但是我当场就拒绝了。”
“没事,我就是随便问问。”于彻语重心长,笑了下说道:“这种消息每年办公室都会有,听听就行,不必太当真。”
徐文点头,忍不住解释一句,“我在办公室里什么都没说过。”
“我知道。这种事儿谁会说。只是行业就这么大,你不说不代表别人不说。”于彻看徐文工作认真,为人心诚,也不藏着掖着:“这种消息多半是沈晖机电自己放出来的,可以对那些主动联系的人压价,还可以捣乱咱们办公室的氛围。放心吧,只要是假话,说一说就没了。真不了。”
于彻相信徐文,安慰他几句。之后,于彻在开会的时候点明,表示办公室里大家开玩笑说说“家常”是好事,要是没完没了就容易引出麻烦。老师肯定不喜欢,也不希望看到。
在场几个人点头,目光皆斜睨徐文,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
流言蜚语,不攻自破。到了讯然年终聚餐的时候,这些七七八八的内容都没了。
人心一杆秤。虽然没人继续在背后嚼舌头,可不代表心中不留痕。
有些人际相处的罅隙与隔阂,有了就去不掉。一直在那儿。
春节前的聚餐是讯然内部最重要的事情之一,预示一年的结束,同时也是各种福利大奖颁发的时刻。
聚餐当天,讯然租下市中心的高档餐厅,连带一层的酒吧也一并纳入庆祝范围。讯然的员工随意消费,全由公司财政支出。
每年的这一天,讯然高层颁发杰出员工奖,同时敲定来年的业务指标。徐文工作不到一年,自然比不过杜弘然那些得力干将,因此只有在台下观看的份。
平日工作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大奖花落谁家也心中有数。
于彻将年终奖金装进口袋,开心之余还对几个相熟的师兄弟说请客吃饭。
徐文这几个月虽然跟着于彻,可聚餐吃饭的位置按照资历排序,他俩不在一桌。徐文看到师兄得奖,发自肺腑感到高兴。
轮到敬酒环节,学生按照杜弘然的规矩,以茶代酒敬杜老师,还有坐在老师一旁的讯然合伙人。
徐文和其他几个师兄弟一起,端着饮料走到杜弘然面前,装模做样演出“生疏”。杜弘然与他们一一碰杯,也没有刻意“照顾”徐文。
一来二去,怎么有点“地下情、见光死”的既视感?
徐文回到座位,忽然想起于彻这些日子对自己的照顾,应该有所表示。
他重新拿起茶杯,走到于彻身边,“师兄,我敬你一杯。”
众多师兄弟在与老师碰杯后便回到座位,去而又返“留”在主桌的只剩徐文。他的动作稍显突兀,可在庆祝热闹的场合里,谁会计较在意其他人......
“谢谢你。”徐文郑重其事,目光真诚说的认真,“很多我不会的事情,要不是你帮我,可能——”
“行了,都是师兄弟,换成别人我也一样帮。”于彻轻拍徐文的肩膀,拉近两人之间的距离。周围吵杂,说话听不清楚,于彻索性凑到徐文耳边,道:“你做事努力,有好的发展也是应该的。”
两人碰杯,有说有笑,气氛很是融洽。
忽然,徐文察觉周遭的师兄都停了下来,忽然看向自己这边。徐文侧头环视,目光正巧与坐在主位上的杜弘然交会。
杜老师看着两人,视线来回打量。几个师兄弟见杜弘然不说话了,亦不敢发声。整张桌子上,忽然安静下来,只剩合伙人井总在与身边的秘书说话,全然不受杜弘然的影响。
气氛微妙,所有人面面相觑,就连原本和徐文交谈甚欢的于彻,都停下来皱眉。不知何故。
片刻,杜弘然开口了。
“刚才说了咱们明年的计划,我忽然想起来得加一条。”他的视线扫过徐文,又看了看于彻,最终云淡风轻笑着对一众师兄弟说,“之前想给于彻放假,让他劳逸结合。但是项目离不了他,所以还得靠你们体恤师兄。过了春节,都认真找找周围有没有合适的女孩子,让他结束单身。”
一桌师兄弟面面相觑,不知杜老师突然说起于彻的“私人状况”,究竟是什么意思。
杜弘然话音落下,没人敢主动接话。
井总坐在一旁,听完这话见众人不吱声,忍不住笑了一下。
他抬起头,视线扫过于彻和徐文,清了清嗓子道,“咱们杜总还真是偏心,喜欢于彻也不藏着点。就算怕他解决不了个人问题影响工作,也总不好分配对象。”
于彻听到井总的解释,连忙感谢老师的关心,同时还说:“我还是老样子,忘不了前任。整个办公室都知道我的情况,一时半会儿也走不出来。”
井总点头,看着于彻意味深长道:“两个人相处有时候很有意思,人在身边的时候不以为然,他转头看别人,自己心里又难受。给他点时间,是你的最终也会是你的。”
这话说给于彻,不轻不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