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还在犹豫要不要直接上去吓他一下,迟逾好像已经听见了他的脚步声把头转了过来。嘴角一扬,有点儿戏谑“跟踪我啊,塬哥”
顾塬对他翻了一个白眼,在心里给了他一个爆栗子“是的呢,鱼儿”
顾塬看见迟逾身体一抖,迟逾面色复杂“你是那个一身正气从来不看金瓶梅的我的同桌塬哥吗”
顾塬指了指地下的影子“没错,搞不好还是你未来的夫君”顾塬有点儿试探和调笑的意思,哪里晓得迟逾脸突然就沉了几分,冷哼一声,干脆不跟他同行了
他自己这波Cao作自己都没看明白,他觉得自己有病,自己是不是还不确定怎么就上赶着撩拨人家去了
顾塬心也有点儿凉,觉得自己的姻缘线断了一截
迟逾这个时候心也有点儿乱,万蚁挠心然后万蚁闹心。他喜欢顾塬没错,但是对于一个直男无所谓的开他玩笑说做他夫君这回事他是相当抵触的。
一个人会当真一个人只是说说而已,这种事情并不少见,平时能看得见还摸的着,时不时勾肩搭背摸摸小手揩点油就行了,万一真被他发现了那连朋友都没得做。
到教室后两个人心照不宣的一句话都没有对对方说,直到早自习下后,陈非凡和叶小露一脸沉重的围过来和他们集合。
“你们干嘛”顾塬看着陈非凡没好气
陈非凡把手放在他桌子上“你吃火药了?”
顾塬“滚”
陈非凡“嗯嗯嗯?”
顾塬“滚”
叶小露摆了摆手,对陈非凡说“你来汇报一下你那边的情况”
迟逾抱着手臂斜斜的歪在门上,身上还盖了一条粉色碎花小空调被,懒洋洋的看着陈非凡
陈非凡“咳咳”一声
“据我方情报,今日早凌晨7点,”
顾塬用手比了一个大叉“打住打住,7点还凌晨?”
迟逾“挑重点”
陈非凡白了他俩一眼“孙淼淼他爸落马了,出了紧急通知,卸任外调,去吐鲁番种葡萄干去了”
叶小露往他身上拍了两巴掌“葡萄才是种的,傻逼玩意儿,地中海没被你气死?”
陈非凡嘚瑟的扭了扭腰,一点儿都不care
顾塬“我说陈小姐您别扭了成吗,跟上海滩似的,你以为你是百雀羚?”
迟逾有点儿无语“那什么,应该百灵鸟吧”
陈非凡和叶小露四目相对,然后爆发出惊天动地的大笑声,顾塬神色Yin郁的看了一眼他们仨,觉得天王老子来了都没用,他真想钻进这地缝里头。算了,压根没地缝,那钻墙皮里头吧…
Cao……
叶小露想说的消息明眼人都已经看了出来,今天孙淼淼压根没来上学,他一直没看手机,根本不知道这件事在网上已经发酵成什么程度了。从流言蜚语来看他基本已经知道现在所有人都对霸凌现象无论是校内还是社会中的霸凌,都零容忍。
生而为人,历经苦难,贫富贵贱,你都不需要抱歉。
“当你对别人指手画脚的时候,你有想过有一天会被别人指手画脚吗?”在这之后顾塬其实很想问孙淼淼一句,可是已经没有机会了。
后面的一切都变得顺理成章,微博发酵被人压了下去,新任的官员心情很不错,没等到两个月就带着人,打着调研亲近底层的旗号来参观他的龙兴之地
阿姨在那之后依旧会来一中看几眼,但是很明显她的情况已经好转了很多,每天都是穿着干干净净的衣服,叶小露说她再也没受过人欺负和白眼,就连病情都好了很多。
现在在王府井包子铺做学徒,来一中的时候认识她的学生,总会对她温和的笑一笑,她也会礼貌的对人家笑一笑,甚至主动承担了帮包子铺送外卖到一中的活儿。
顾塬和迟逾一周之中总会抽几天去哪里买包子,看着她好转心里也豁然开朗了些。
顾塬后来想,如果刚开始所有人都对她这么友好而不是恐惧和欺凌,她是不是就不会变成这个样子,横生的枝节让她受了常人难以忍受的冷眼。
或许他已经从儿子的Yin影中走了出来,或许又没有,可能只是把对儿子的思念寄托在了这所学校所有的孩子身上,但那也没关系了,有的人,只要Jing神上有了支撑,就不会轻易的放弃自己。
这又有谁说得准?
离期末统考只有一个月了,这一次的月假放的有点长,顾塬回一趟家的计划已经提上了日程。提前一个星期跟老爸发了信息,到了今天也没回。
或者说,他老爸没回过他信息,他觉得他老爸的心里除了他妈就是那块草莓园,他想不通,为什么他爸从小陪在他身边的时间甚至没有电视机多。
除了按时汇钱,汇的生活费很多,很爱他妈勉强三个优点以外他想不出别的了。顾塬除了小学幼儿园在家附近念的,初中高中都在隔壁市里
他就是典型的想要努力吸引父亲注意的那一类人,他打架斗殴父亲不管,塞钱了事,他安安静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