迟逾沉默了几秒,“觉得她有的时候挺像我妈”声音比起平常飘忽了不少,让人听不真切
听到他的话,这下换作顾塬沉默了。他基本没在迟逾家里见过他妈妈,估计是在外面和父亲一起做生意,长年累月的不回家。触景生情也是人之常情,他也一样,只是没有想到迟逾会惦记这么久,让他觉得有点儿难过,自然而然的把他归成了思念妈妈的那一类
“慈母手中线,游子身上衣。临行密密缝,意恐迟迟归。”顾塬和迟逾的目光都放在女人仔细而认真的为叶小露缝衣服的手上,只是可惜的是,两个人都没有再感受过来自母亲手下绣花针的温暖。
第38章
跟阿姨道了谢,三个人走回一中不过一两分钟的事儿。顾塬和迟逾在前头走着,也不晓得顾塬怎么这么能折腾,不过呆了一会儿功夫还能在石头缝里头薅一根小草叼在嘴里,双手交叠放在脑后,外套被系了一圈围在腰间,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儿。迟逾比他倒是安静多了,手揣在兜里斯文的走在他的旁边,也不出声
叶小露扯着汉服裙子的边角,垂头丧气的走在两人身后,直到跟着他们大摇大摆进了一中大门脑袋才有抬起来的趋势
“我说你也挺厉害,强啊露姐”顾塬含混不清地转过头对叶小露说
叶小露嘟着嘴巴“哦!”
“还挺横”顾塬低声嘟囔了一声,分毫不差地落入了旁边人的耳里,话音刚落就从右边传来了迟逾低着头的哼笑声,顾塬一瞅,呵,眼角都快翘到天边去了
回到教室的时候人一溜儿的都从校外回来了,为数不多的几个男生也换上了衬衫。一群人在哪里凑在一块儿说悄悄话,为首的那个女生顾塬跟她关系还可以,是数学课代表。
她们几个人趴在桌子上,讨论谁穿着最好看,眼神左飘飘右飘飘,最后还是瞟到了顾塬和迟逾身上。
“瞅两个人的衣服,多配!”伍乐乐推了推前面女生的胳膊挤了挤眼
数学课代表一撩头发,语气有点儿酸“不知道以后便宜了谁”
伍乐乐不禁摇头感叹,世界上果然只有叶小露最懂她,只是现在她都懒得跟她讨论关于顾塬和迟逾的二二三三事,真是太难过了。
伍乐乐表示很惆怅…
两个人图方便,很有默契的一大早上直接穿的衬衫,搭的就是西裤。顾塬的寸头前几天又去理了理,现在短的扎手,手连桌子都不用撑,直接坐了上去,校服还围在腰间,斜斜挎挎的往下耷拉
“我觉得你离结婚就差一条领带”顾塬抛着手里的饮料瓶对迟逾说
“有吗?”斜靠在顾塬对面桌上的迟逾把手从兜里拿了出来,正了正自己的衬衫衣领。
迟逾的手看起来又修长了几分,轻轻扯着衣服松了松自己的领口,旁边细碎的头发散落在肩膀上,他有点儿不耐烦地把碎发往后撩拨了几下,别在耳后,顾塬那双手撩拨头发跟撩拨他骄躁的心似的…
迟逾的喉结突然动了动,“我弄好了没?”迟逾在问他话呢
顾塬晃了晃神。
“啊”
“我的意思是穿着挺好看,可以去结婚了都,没说没弄好”顾塬双手后撑着桌子,仰着脸对他笑,八颗白牙整整齐齐规规矩矩,好看的很
“嗯”迟逾低低的应了一声“那你怎么不早说”语气里带了点儿埋怨,不动声色的踢了他身下的桌子一脚
“别闹”顾塬笑笑,用手蹭了蹭迟逾的袖子
“出去集合啦”叶小露现在一扫刚刚的Yin霾,活泼快乐一如当初,豪气十足地站在讲台上对着底下拍了拍手,末了还不忘朝顾塬迟逾招手示意在门外等他们
顾塬跳下桌子,把腰间的衣服解开扔在了椅子上,“走吧,鱼儿”一把揽过了迟逾的肩
“哎”
“塬哥”迟逾轻轻地把他的肩膀用手推开
“怎么了?”顾塬不解
迟逾无奈,把人拉到自己对面,面对着自己,低着头弯下腰半蹲在地上,仔细地帮他把衬衫下的褶皱一个一个抚平。顾塬也本能地低下头,目光原本想要跟随他的手,却正正儿好看见他的头顶正中间一个可爱的涡旋,隐藏在淡黄色的发丛里
“一漩好,二漩坏,三漩四漩顶锅盖”这是他们那儿打小传唱的民谣,小孩子么,从小就喜欢大人眼里不着调的东西,整天扒拉着人家的脑袋数有多少个漩。顾塬一勾唇,看着那个涡旋觉得还挺准,迟逾不正是一个特别特别好的人,好到他都不愿意告诉别人
“你笑什么?”迟逾刚起身就看见顾塬挂着笑似乎在神游天际
顾塬一哂,摆了摆手
“干嘛呢你俩!!!老赵要骂人了!”叶小露气势汹汹地守在门外等着他俩,旁边一身黑色长袍哭丧着脸的正是陈非凡,这身衣服把他衬得更像一个落魄的神父
顾塬忍俊不禁。
陈非凡恨恨地揍了他一拳,迟逾在旁边两根手指头一直拉着顾塬的衬衫袖子略微紧了些,眉头微敛
“好啦好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