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非凡在一边也跟着附和“对啊对啊,一般里面有什么伤病啊什么的肯定会通知家人的,这次可能严重了点……”陈非凡声音越说越小,他觉得这是在火上浇油
叶小露用手扒拉开了陈非凡,顺着他的话往下说“叔叔一向就很紧张阿姨,对吧,这次估计是病重了点,所以叔叔就通知你了,肯定没别的问题,别担心”叶小露就显得镇定多了
“没错,她说的是对的,你仔细想想你爸是不是这种人?”迟逾问他
顾塬点头,他现在已经没有刚开始那么难受了,现在都已经很八九点钟了,最后一班去文溪的车也没有了,必须得等明天。顾塬心神不宁的,最后连火锅都吃的匆匆忙忙,一行人还没到十点钟就分道扬镳各回各家了,顾塬看起来很着急,一出店门就开始跟他爸打电话,打了好几个都是无人接听,这事儿肯定特严重
迟逾把顾塬拉住了,“塬哥,你别着急,着急肯定出乱子,别慌,心平气和点”顾塬听迟逾的话深吸了几口气,才把那颗砰砰砰一直跳个不停的心给安顿下来了。迟逾一整天都陪着顾塬,今天顾塬考完了他也得回家陪nainai了
两个人在火锅店门口目送陈非凡和叶小露走了,又说了一会话。准确来说,是孟琛来接叶小露,陈非凡等他们走了,他才走,剩下的顾塬和迟逾就在哪里说话。约莫过了十来分钟,两个人终于散了,顾塬往回走,也觉得没有那么心悸了
回家就赶紧冲了一个冷水澡,让自己完全冷静下来,然后缩进被子里,把被子裹得紧紧的,尽力去寻求安全感。
空调被绵软,可能是刚刚洗过冷水澡的缘故,整个人都泛着冷气,和往被子里一钻,冷气暖气氤氲,顾塬整个人也迷迷糊糊了起来,不知不觉就进去了梦乡
可能是因为晚上的心神不宁就连在梦乡都被叨扰,梦里只听见他父亲和母亲的喊声,虚寥又遥远,时而近时而远,顾塬一个人在虚空中,周围全部都是无边夜色,怎么喊也喊不应声。顾塬叫的撕心裂肺,但是没人搭理他,最后顾塬挣扎间,手不小心打到了床头的麻将桌的桌腿,赫然清醒。
顾塬摸了一把脸上,淋漓大汗,那种没由来的心烦意乱又开始出现了,顾塬烦闷的揉揉眉心,从旁边把白T恤套上了,他沉着脸思考了一下,还是决定起身收拾东西,把换洗衣服挑了几件装在书包里
“砰——”几本书被他不小心碰到了地下,顾塬捡起来拍了拍灰,犹豫了一下,没有装进书包里。即使是7月,凌晨也并不太暖和,带了一点凉意,沁人心骨里头去了
南湖的路上没有人,但是旁边的水产市场热火朝天的卸着货,顾塬拢着手到嘴边吹了一口气,搓了搓,然后就看见停在街边的几辆出租车, 他走过去敲了敲窗户:“师傅您在吗?”
“呼——啊啊”师傅骤然惊醒,摇下车窗看着他“在在在”
顾塬上了车,“去文溪”师傅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晚上得加15块钱”
顾塬皱了皱眉,似乎没经历过这种情况,看着他犹豫,师傅准备再说些什么,顾塬先发制人“好”干脆利落,师傅闭了嘴,利索的打着方向盘超前开去了。
第100章
顾塬到家的时候凌晨三点,家里没有人,就像往常那样。顾塬低着头站在门口摸索着口袋里的钥匙,他微微皱了眉,搜寻了一遍没摸到,摸第二遍才摸到。
巷子里的老旧路灯早就坏了,至今也没说来个人修修,不过也是。顾塬叹了一口气,家周边住的多是上了年龄的人,也没几个会走夜路的小年轻,这个点儿,顾塬一路走过来还能听见好些敞着门户睡的家里人的鼾声,低低沉沉。
他用手机电筒照的明,金属钥匙插进黑漆漆的洞里,右手捏着往旁边拧了一下,“吱——”一声,门开了。
“哈——啊”顾塬将东西扔在地下,终于把满腔心思都给放了下来,心中的那种不祥的预感在闻到家里特有的防蛀虫的陈旧的樟脑丸的味道时隐隐退去,顾塬不知道是不是真的放下了心思,径直上了二楼。
临走前,看了一眼父亲的房间,的的确确是空无一人。
顾塬坐在自己房间沙发上沉思了一会儿,跟父亲回了一个消息,说他已经回到家里了。但是晚上收到信息后询问老爸的短信跟石沉大海似的。
这次老爸回复的很快,几乎都是秒回了“好,你在家先休息”,顾塬拧着眉想问他爸到底在做什么?他老妈到底怎么了?老爸的态度让他捉摸不透,这大晚上顶着个红眼也压根琢磨不透。
顾塬略一思索,把床上叠好的被子拆开睡觉了。
顾塬没那么焦虑,但也没那么安心。兴许是一番折腾让他睡意横生,一晚上沉沉入眠,一夜无梦,睡得极好。
早上醒过来反倒是借了他力,迟逾一大早七八点钟就给他打了一个微信语音,可能是知道顾塬昨天那么晚跑回来之后有点担心。刚睡醒顾塬的头有点疼,他用手轻轻敲了敲自己的脑袋,打了一个哈欠,接了迟逾的电话
“不是让你晚上回来吗,怎么大晚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