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小家伙现在出门成习惯,每天都要在外面逛几圈。
尽管如此,它全程都不怎么动弹,只是趴在他肩上。
比起他溜蜥蜴,感觉更像是蜥蜴溜他……
夏茨开了条新路线,绕着花园走了走,找到出入口后正准备进去,就见管家的身影浮现在眼前,正要从花园里出来。
夏茨脸色一白,想赶快躲起来,却已经来不及了。
管家眼尖地发现他,当即喊了声,「站住!」
夏茨登时立定,一动不动。
「转过来。」
夏茨僵硬地转过去。
管家走到他面前,横眉竖目,「你在这里干什么?」
「就…散散步。」
管家打量了夏茨一会,目光落在蜥蜴的身上,「你一直带着这个东西?」刚问出来,就已经意识到答案,那张刻满岁月痕迹的脸孔赫然变得更皱了,「你还把这个东西带去别苑了?」管家尖叫道,「是这样吗?!」
「是的。」夏茨回答,不理解管家为什么如此激动。
「何等大胆!这是对城主大人的冒犯。」管家斥道,「像这样肮脏的动物,绝对不能待在笼子以外的地方。你真是太挑战别人容忍的极限了。」
夏茨惊了。他不敢相信自己从管家那里听到这番言辞。
首先,肮脏?自从他养了蜥蜴,几乎每天都给它泡澡后擦干,才会放它睡在自己的枕侧。
其次,笼子?那种玩意可是关不住他的小家伙的,管家对爬宠的饲养一无所知。
再者,前几天这样做都没问题,为什么偏偏今天不行了?
无论怎么看,都像在刻意找茬……
夏茨张开嘴巴,正欲开始一番辩论,但仔细看看,管家不像跟他讲理的,就还是打消了念头,「……明白了。」改成低眉顺眼的应答,「我会确保它不惹麻烦的,非常感谢您的提点。」
这个答案显然是最识时务的选择。管家脸色缓和了少许,又训了夏茨几句就走了。
倒是蜥蜴盯着管家的背影,两颗金色玻璃球都快翻出眼眶了。它一点都不喜欢那家伙。
其实没什么大不了,管家也只是用自己的方式尽忠职守而已。夏茨拍了拍蜥蜴的背,慢吞吞地走回了乐师们的宿舍区域。
那里有不少人在活动。夏茨又想起亚德,记得对方的住处跟他相隔几栋楼,便凭借直觉寻了过去,打了一圈招呼,最终找到了亚德的室友。
「你说亚德?」对方看起来很不解,「他早就走了。」
「走了?」夏茨大吃一惊,「早就是有多早?」
「今天上午吧……发生什么事了吗?」
夏茨哑然片刻,「没事。」他认为自己还是不应将猜测广而告之,无论真假。
不过这可真奇怪。亚德走了。这能是什么原因?夏茨试图打听出缘由,但亚德的前室友似乎也不太清楚,只说自己看见亚德带走了银元,多半是觉得赚够了钱,回家享福去了。
这个理论完全超乎夏茨的意料。他想到的是截然不同的东西。尽管他也有点怀疑,自己是否有Yin谋论倾向,总是把一切往坏的方向想。但除了他眼下的念头,没有更合理的可能性来解释亚德的离开了。可怜的亚德,想必受了不少苦。
怀着沉重的心情,夏茨返回了自己的房间。
几乎是立刻,他就发现有人站在床边。
「……菲尼?」
那个背影凝固了。
夏茨快步走过去,发现菲尼正在收拾东西,床上的衣物叠得乱七八糟。
再看菲尼自己,面色苍白如纸,眼角通红,像是刚刚结束一场痛哭。
「你怎么了?」夏茨谨慎地问,「有人欺负你吗?」
菲尼摇了摇头,随即露出困惑的表情,又缓缓点了一下头,并不能拿定主意。
「我打算离开这里了。」菲尼的嗓音有些嘶哑,「我感觉身体不太舒服,所以……」
「所以你也要继亚德之后离开了。」夏茨接道,「噢,你还不知道吗?他今天上午刚走的。」
菲尼惊诧地瞧着他,神色一点一点坍塌。夏茨相信他此刻的思绪比自己纷杂得多。
紧紧捏住了衣服的边角,菲尼过了许久,才惶惶然地开口,「我…我不记得……」
「什么?」
「我是说,我不记得发生了什么。」菲尼定了定神,「我记得我给城主表演了什么,但那之后……我就不太清楚了。我感觉好像睡了一觉,等清醒过来时,就回到了这里。」
面对着困惑的夏茨,菲尼伸出手臂环住了自己,「我知道就算这么说……你大概也不会理解吧。我现在感觉糟透了,浑身乏力,头晕眼花,还有说不出的痛。噢。」他突然哭了起来,捂住眼睛,「我不知道……你让我小心点,可我却没有听你的……」
见到他这副崩溃的模样,夏茨心里只有同情。
菲尼昨晚的态度很傲慢,没错,但谁没有判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