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汀白闹了个大红脸:“去你的,都要有孙子的人了还这么瞎说八道……”
垃圾桶里静静躺着五六个红莓果的塑料袋,都是两人在赏月的时候不知不觉扔下去的,把一池子不知道饱的鱼都撑得要吐。刚刚扔在湖面上的红莓果都没有鱼愿意吃了,只有一只后来的青年鱼,之前不知道躲在哪里发呆。
他划开水游过来,一路上一口吸一个红莓果吃得肚子圆涨,游到了红莓果聚集的地方发现根本没有别的鱼跟他抢,便一条鱼边玩边吃起来。
红莓果在鱼使劲儿张开的圆嘴儿里吞吞吐吐,整只果子都被湖水和鲤鱼的口水浸了个shi,果子由粉嫩的红色变为欲滴的鲜红……鱼儿玩够了才一口吞下,一边消化,一边进食。
夜还很长,够他吃的。
禄湖不远处的一座庙里,居士在做最后的打扫与清理。星际时代,科技发达,照理说这种封建迷信活动场所早应该消失在历史的洪流之中,而禄湖这边这一个却仍是沿用了最古老的祈福方式,香火鼎盛、香客如chao。
病痛随着时代进步,无论何时都会有当时科技无法治愈的疾病。病人需要寄托,无望的人需要微渺的希望。因此,他们需要传统意义上的神,让他们至少还有奇迹可以期待。
居士在香炉前为今天的最后三柱香扫尾。他一次点起一根,跪到佛像前拜了三拜,再走上前去,将香插入炉中松软的香灰里。
一根,两根,三根。
三柱香并肩而立,中间的那一根最为修长,将原本平坦的香炉灰挖出一个小孔好让三柱香安身立命。
居士点完三根细长的香,走出庙门,为夜里的游人补上了一只两手难以丈量的安神香。香身入灰,钟楼上的僧人见烟起钟。
“咣……咣……咣……”
夜钟惊起树林里的一片飞鸟,飞鸟扇翅的拍打声隐隐夹杂着一声痛苦却又带有欢愉的喊叫,随着钟声的余韵、飞鸟再次寻地栖息消散在了黑夜里。
有人求拜神佛,有人寄托自己。
唯信仰不灭。
周在野再次恢复清醒意识已经是五天之后了,他是被后边的清凉给激灵醒的。有人抓着他的脚踝,替他给肿到见不到缝隙的那处上药。
“疼……”
他撑起胳膊准备起身,却发现自己如同散了架的木偶,连抬起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周在野低头向下看去,睡袍大敞。遍是红痕的身体,腰两边青色的十个指印,被折起的两条斑驳的长腿……以及高高鼓起的肚子。
饱胀感瞬间向大脑袭来,周在野不可置信地用尽最后的力气按压自己的肚子,下身仅仅有少量粘ye渗出,肚子里的东西一点儿都没有见少的架势。
我好不容易练出来的浅浅的人鱼线呢?
“季……咳咳……逐星……”周在野的嗓子早在这几天的疯狂中喊哑了,细若蚊蝇的怒音得亏洗手间里的季逐星能听到。
季逐星擦着手上的水珠走出来,看样子刚刚是去洗掉手指上沾染的药膏。
“宝宝,你醒啦?”季逐星满面春风,眉目舒展,丝毫不见五天前的郁结。
“你……我……”周在野气结,头一放松又摔了回去。
为什么同样一件事,双方的差距竟然这么大!
“抱歉宝宝,”季逐星放下手上的毛巾,拿了靠垫垫到周在野身后,将他扶坐起来,“我有点控制不住自己。”
不坐起来还好,一坐起来周在野瞬间觉得一阵剧痛从屁股处出发直冲天灵盖。
“快把我放平,疼!”他哭着喊道。
“好好好,”季逐星给他系上睡袍,重新让人平躺在床上,轻抚着他的肚子说道:“不用担心宝宝,不会怀孕的,我没把孕囊给你,书上说这样有助于你发情期的恢复。”
这还差不多,还没被Jing虫上了脑,周在野长舒一口气问道:“那我这怀孕四个月的肚子什么时候能消下去。”
“快了快了,”季逐星给他按摩,“前几天只要几个小时你就能全部吸收了。”
我呸!周在野欲哭无泪。
“宝宝你这几天恐怕还是要喝营养剂,”季逐星把手探进睡袍,揉了揉那软趴趴的小兄弟,“前面也肿了,你这几天尿尿可能会有点疼。”
周在野哭了,“你就不能节制一点。”
季逐星以亲亲安抚他,“对你我节制不了,而且宝宝你也一直喊着让我不要停。”
“我……我哪……”
脑海中断断续续涌进来这些天的画面,他抓着兔子的长耳朵让他再快点,周在野一句话卡在口中,抬手起来拍流氓兔的肩:“我说不要停你就不停,平时怎么没见你这么听话,臭兔子。”
“我臭、我臭,你是香香软软的乖小狼……”季逐星多年夙愿一朝得偿,心情好得不得了,周在野说什么就是什么,老婆最大。
“我当然香!”周在野借季逐星的胸膛使力,习惯性地要撸自己的大尾巴,一手抓了个空。
“我尾巴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