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来了……也没用。”该做的都做了,这痛只能自己扛,他知道。
“你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出去前还好好的……”
“你不生气了?”
“你说什么?”
“你不生气了。”这回是肯定的语气。
“谁……谁说我不生气的?你都还没有交代清楚呢。”温文曜把头转过去道。
“好……我说……”
“算了算了!你别说了!先睡一觉!”温文曜听到他那个仿佛随时都会消散的声音,觉得很难受,哪里还会让他再强撑着说下去。
不料,韩彧丰却说,“现在哪里睡得着?”
“……”
“我还是坦白吧,省得有人……又在那里胡思乱想了。”
“谁胡思乱想了?你不要乱污蔑我!”
“哦?那是谁刚才说的话,透着一股子酸气。”
“谁……谁酸了?”温文曜这回虽然依旧故作生气,但耳尖却悄悄地红了起来。
韩彧丰哪能不知道他的态度已经渐渐软化了,赶紧借机讲故事,“我和宫墨,是在我大三的时候认识的。那时候他新生刚来报道,就站在大学门口,面前……摆了四五个行李包。我看见没人帮他,觉得很奇怪……就过去问了一句。”
他断断续续说了这么多,觉得有些喘不上气来,于是就停下歇了歇。但是这边温文曜已经Yin阳怪气地说道,“看不出来,韩董还有这么好心的时候。你是不是对他一见钟情了啊?”
“呵呵……”
“你笑什么?”
“小曜,你吃起醋来,也这么可爱。”
“韩彧丰!”温文曜险些控制不住自己,把怀里的人摔出去,如果不是顾忌着他身体这么虚弱,他恐怕早就一巴掌盖过去了,“你能别总这么自以为是!好不好?”
就冲着他老这么作死的撩拨自己,他就决定一定不能这么轻易地原谅他,于是他恶声恶气地说,“继续!”
“……好。”
韩彧丰越说声音越小,到了最后,发出来的几乎都是气音了。可就算如此,温文曜也狠狠心不去打断他,他心想,谁让你不坦诚呢,给你点教训好了。
最后,在韩彧丰艰难的讲述中,温文曜也总算知道了事情的全部真相,不由得义愤填膺,替韩彧丰不值起来。在他看来,宫墨这就是典型的被家里人宠坏了不懂得珍惜,拿感情当儿戏。
当初明明是他主动追的韩彧丰,却一点担当都没有,被自己的父亲一威胁马上就退缩,并突然退学到国外大学继续读书,并且一读就是六七年,期间没有过任何音讯。现在又回来纠缠不清,算是怎么回事?
当然,自己曾经受的那些罪,
“他人在哪?老子去跟他理论!”
“你如果早几个小时回来,说不定还能跟他碰上一面。”
“什么?!他来找你?他居然还有脸来找你!他来找你干什么?是不是跪着求复合?”
“……”不得不说,温文曜有时候无意中说出来的话,总能戳到真相。
“怎么不说话?该不会是我说中了吧?”
“嘶……小曜,该说的,我都说了……现在,能让我休息一下吗?”韩彧丰现在已经不能用面无人色来形容了。
温文曜这才恍然惊觉,自己竟让他就这样撑了那么久,不由得懊悔得几乎要打自己几巴掌,他赶紧说,“你怎么不提醒我呢?”
韩彧丰无辜道,“不是你让我继续不要停的吗?”
“这个时候怎么就那么听话了?以前也没见你……还有,你说话可不可以别老这么有歧义!”
第72章 猝不及防说开了
“什么歧义?”
“你!”论脸皮的厚度,温文曜永远是比不过韩彧丰,他数次把手抬起来,但又舍不得真打下去,最终只得恨恨地掐了一把他的手臂。
韩彧丰闷哼了一声,突然严肃道,“小曜,都这样了,你还不能认清自己的心吗?”
“……”温文曜猝不及防,被他问住了,过了很久,他才战战兢兢地反问,“什么心?”
“你知道我在说什么。”
“我不知道……”温文曜喃喃自语,也不知道是在回答韩彧丰的话,还是在说,他不知道他的心是怎么样的。
他心中隐隐明白,这个问题,是到了该面对的时候了。如果是以前,他绝不会想到,总是恣意放纵的温大少,有一天,竟会受一个人的影响这么深,甚至于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对他有了好感。
可是,这可能吗?
根本不可能。因为原则上,他们才认识几天啊,虽然因为种种原因,莫名其妙地领证结婚,可是说到底,还是一个熟悉的陌生人。
但是温文曜忽略了,这个世上有一见钟情之说。或许那天讲座之下,他就已经对台上侃侃而谈的韩彧丰怦然心动了,只是那点心动,当时掩盖在对他的嫉妒之下。
相比于温文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