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璟也没有马上答应，而是先问老爷子现在是清醒的，还是沉睡的。
在得到“已经睡着了”的回复之后，才同意了这三个条件。
“怎么不挑醒着的时候去？你应该也有很多话想对盛爷爷说吧？”
“嗯，不急，等过段时间我状态好一点再去。现在先去看一眼。”
其实程开知道乔璟之所以要挑老爷子睡着的时候去看他，也是怕被老爷子看到他坐着轮椅的样子又会担心什么的。
乔璟就这样，穿戴得整整齐齐，被两个人扶到轮椅上坐着，戴上了口罩之后，给直接推出了监护室。
很久没见到外面的风景了，虽然只是医院的走廊，但能一次性看到这么多人，也足够让乔璟高兴的了。
每当这个时候，他才会感觉，这个世界还是有活力的。
而不是都跟监护室里的一样，死气沉沉，每天只能听到机器冰冷的声音，一点人气都没有。
第174章 人不见了
所以乔璟有种终于被放出牢笼的感觉。他闭上眼睛，静静地感受这份人声，浑然不觉自己正被人暗中凝视。
在乔璟被人推往老爷子病房的过程中，岳霖一直站在不远处默默地看他，就是不敢过去。他知道乔璟现在一定气坏了，之所以隐忍不发，就是因为已经下定决心要把他当做陌生人了。
这完全不是一个好兆头，让岳霖的心彻底地沉到了谷底。
他原本已经很绝望，做好了打一辈子战的准备，但临走之前，约翰说了一句话，让他印象很深刻。他说了一句中国的古话，，叫“置之死地而后生”。
也许双方都放下一切，反而可以让他们重新开始。
所以约翰最后给他的建议是，暂时彻底离开乔璟的生活。那天的最后，约翰也说，乔璟现在的性格有时候会变得让人捉摸不透，初步怀疑是人格分裂的一种形态，这让岳霖更加不敢过去刺激他，只敢在他身后默默地窥视他，仿佛一切又回到了原点，那几天的“和平”共处，只是自己做的一个梦。
……
乔璟病得太久，气虚体弱，乍冷乍热根本就受不住，一被推进病房，身子就忍不住有点下滑，被人紧急吸氧之后才缓过来。
程开在一旁数落他，“我就说你身子受不住吧？非得逞强？现在怎么样了？滋味好受吗？”
乔璟一直默默地坐在病床边，凝视着老爷子沉睡枯瘦的脸，一言不发，也不理睬他，好像已经变成了一块木头。
“嘿，你哑巴了？打算怎么跟老爷子说这件事？实话实说的话，我怕他受不了打击。”
“……”
“据说……”程开斟酌着开口，他在考虑在什么样的情况下说出这件事，才会比较刺激不到乔璟，“美国警方接到匿名信，把盛明暄泄露盛曜机密给晋宸，造成巨大损失的事情给爆了。你知道，老爷子是美国公民，他是受美国法律保护的。所以……这是有点棘手……除非，受害者本人放弃追究他的责任……你觉得他会不追究吗？”
“为什么不会？老爷子到时候肯定会想，到底是盛家人。再说……咳咳，你们不是说这一切，都是在被催眠的情况下进行的吗？”
“但是现在有两个问题，一是你根本就没办法证明，二是盛明暄现在在警局里一口咬定，自己没有受到催眠，也没有任何人胁迫他。”
“程开你……其实不想我们追究他的，是你吧。”乔璟说这话时的语气，是陈述，而不是反问，这就证明他很笃定。
“……”果然，在听到这句话之后，程开的瞳孔猛然一缩，他把头偏过去，眼神犹疑，神色不自然。
乔璟看到他现在这个样子，就仿佛看到了过去的自己，他不由得微微地叹了一口气，“所以，你还是喜欢他。程影帝不愧是程影帝，我就没有这么好的演技。”
“但你有好的洞察力。真棒！”
此时，沉浸在自己思绪里，完全心不在焉的程开，并没有发现，轮椅上乔璟的脸色已经越来越糟糕，几乎都快比病房的墙还白了。并且，他的脸上逐渐浮现出痛苦挣扎的神色，眉头皱得紧紧的，牙齿还情不自禁的紧紧咬住下唇，不一会儿，都咬出血来了。
“我会……好好考虑一下的……”他艰难地说道。
也许是他的发声太过痛苦，才终于被程开发现了异常。他赶紧扶住已经快从轮椅上摔下去的乔璟，急声道：“怎么回事？！”
乔璟现在的状态糟糕透了，整个人都快要从轮椅上滑下去了。他的双手还紧紧抱着头，力气大得竟连程开业掰不开，就连眼睛也情不自禁地闭上了。
“怎么了？头疼？乔璟你放松！这样你会伤到自己的！”
可是乔璟此时根本听不到他在说什么。他现在觉得自己整个头都快从里面炸开了，就像是两个意识要争夺主权一样，在里面打得不可开交，谁也不肯让谁。
“别闹了。”他想说。可事实是，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乔璟？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