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且,避嫌是两个人的事情。”
盛迟接着问,“单找我,是不是有点说不过去?”
徐眉沉默了。
上司给她的任务的确是只通知盛迟一个人。
特地嘱咐了不能让顾之景知道,最好是能让他们关系从避嫌开始实质性的真正冷淡下来。
虽然她不知道用意如何,但毕竟拿人家工资总要替人办事。
加上她的从业经验知道刚出道还靠粉丝吃饭的小艺人最好恐吓,拿几张粉丝闹事的就能把他吓住。
却没想到今天竟然踢到硬板了。
徐眉忍不住被他的节奏带跑:“所以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找顾之景来一起谈?”
“不是。”
盛迟站起来,“我的意思是,这嫌谁爱避谁避,反正我不避。”
他走过去开门,刚准备出去的时候却站住了。
门外,顾之景站着。
他抬头,桃花眼望过来,水光晃动。
—
“所以你——之前就知道?”
公司脂粉引导嗑CP再下场提纯的Cao作。
想逼他先避嫌,好给他扣渣男人设让CP粉回踩他的Cao作。
想献祭他为他上位铺路的Cao作。
此类种种,他都清楚吗。
盛迟笑了下,很自然地回了句:“你不是也知道。”
他们重新换了个地方说话。
两个人都是聪明人,之前藏着不说是怕对方难过。
这会儿对了下眼,就全都明白了。
顾之景:“……”
他心中发酸,半晌才道,“你不怪我啊?”
盛迟失笑:“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毕竟从一开始,就是公司的主意。
粉丝群体中,的确有一小部分,很疯,很恐怖,控制欲很强。
认为爱豆是自己的,认定公司要打压他,队友全都要害他,天天想着让他解约单飞摆脱原生公司。
说我控制欲强?
我都为你花了这么多钱了,我凭什么不能管你。
有这种心态的粉丝并不奇怪。
奇怪的是,公司为什么任由她们发作。
斐越在的时候,公司带的脂粉就差把和平共处五项原则给贴在置顶了。
所以那会儿小摩擦不断,但也从来没闹过大事。
而且明眼人都看得出,至少现在整个团还完全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情况。
内耗没有任何好处,只会换来别人庙小妖风大吃池浅王八多的评价。
所以是谁偏要挑起两家的矛盾,又为什么要这么做。
答案不言而喻。
盛迟也就是在徐眉和他提了避嫌两个字的时候,才有点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为什么娱乐圈的爱情向来不稳固,易破碎。
因为面对未卜的前途,大家都是Jing致的利己主义者。
他其实也一样。
如果拿梦想作筹码来要挟其他的,或许他就退步了。
可只有这个人,他不想放弃。
“顾之景。”
盛迟揉揉他脑袋,叫他。
他很少连名带姓的叫他,毕竟这在镜头前会显得不熟,在私下更是有各种亲密称呼换着叫,轮不上全名。
这样叫他,很郑重,又很认真坚定。
“梦想是很重要。”
“它支撑我走过很长的,没有你的那段时间。”
盛迟看着他,看着自己喜欢的,柔软的,从眉骨眼睛到嘴巴没有一处不漂亮的小男朋友,轻声说,“但我知道,你会支撑我走完我剩下来的所有时间。”
这就是他喜欢的人。
只要他在他身边。
他的人生就像是有阳光漏进来,每一天都开始发光。
“所以,你要答应我。”
“不管发生什么,你都不要放弃,不要后退,不要因为想为我好的理由分手。”
“在跨年那天,我许过愿,你当时问我是什么愿望,我没有说,但我现在可以告诉你。”
盛迟看着他,一字一顿道,“我想和你一起站到顶峰,实现梦想。如果不行的话,只要和你一起,就可以了。”
顾之景心里又酸又软。
他脑子里嗡嗡嗡不断发涨,然后,几乎是下意识地抬头,撞过去,发狠劲似地亲上他。
盛迟一把捞住他,把他压在了休息间的桌上加深了这个吻。
热烈的感情汹涌而出。
曾经因为不好意思而难以启齿的话,瞬间全部碰撞融化在了这个亲吻里。
剧烈的碰撞渐缓。
趁着顾之景喘息,盛迟一下一下地亲他的嘴角,下颌,再到耳垂。
他看着他因为碰触而发颤,愉悦地勾起嘴角。
桌上,盛迟的手机再度震动。
顾之景顿时睁开眼,警觉道:“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