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男朋友这脑回路绝了。
也不知道他这条结论是从哪条九曲十八弯的脑洞里得出来的。
“那好吧。”
盛迟说着, 从自己外套口袋里拿出个盒子递过去,“为了补偿,我给你买了个回礼,打开看看。”
顾之景扫了一眼。
这盒子并不大, 是扁扁的正方形,却意外的有点眼熟。
他眯着眼想了想,大抵是自己以前见过的牌子,且看起来价格也相当不菲。
顾之景打趣道:“发工资了啊?”
虽然身为爱豆,但按照大老板斐越的习惯,他们也是每个月按照合同比例分配结账的。
所以江余还时常自嘲,到他们这个份儿上了,还活的和社畜一样,飞跃娱乐真不愧是类国企的存在。
盛迟:“十号打的账目。”
顾之景眨了一下眼:“是吗。”
说起来,记不清工资结算日这事儿,还真不能怪他。
顾之景向来对钱很没概念。
曾经是因为当惯了无忧无虑的富二代,后来只身跑出来颠沛流离了一小段日子也是属于有饭吃就行的状态,且没过多久就被斐越捡回去包住宿包三餐了。
所以直到目前,对于卡里到底有多少,他们现在到底能赚多少也很没个数。
但是盛迟却很有概念。
内娱爱豆这块不景气,能独自跑去当练习生的,多半家里都是有点闲钱的类型。
然而他不是。
别人是小少爷大小姐,干爱豆这行是来追梦的,就算追不了了还有一大把的后路可退。
而他只有一身破釜沉舟撞南墙的勇气。
按说他曾经的公司是会给练习生伙食费的类型,在南韩中已经算是待遇相当不错的了。
但伙食费也只是一点伙食费。
在同行练习生内拿着家里的生活费作为补贴的时候,他每天都得掐着账目算着过。
他那个时候才有点理解顾之景听到他说,如果早点遇见你就好了那句话时,回的但现在也很好是什么意思了。
如果早点遇见。
那时候顾之景还在当无忧无虑的小少爷,而他在南韩挨骂受累吃着泡面一天训练十八个小时。
两个人根本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
也不会有任何交集。
但奇妙的命运偏偏就让他们在这里相遇际会。
小少爷只身逃出了那个光怪陆离的虚伪世界,一脚踏空,撞进了他的领域。
而到现在,他已经有勇气,也有能力可以稳稳接住他。
斐越作为业内良心老板,开的分成条件相当不错。
只仅仅出道一年,他卡里的积蓄除了汇给母亲的,剩下的已经够买套小的房子了。
如果——他是说如果,等到日后各有发展的时候。
他能给的起顾之景一个家。
盛迟扬了下下巴:“打开看看。”
顾之景乖乖打开那个盒子。
然而在盖子拿开的一瞬间,他却当即怔了下。
那是一只新的耳钉。
他终于知道看到那个盒子时的熟悉感来自何处——这个耳钉和他耳朵上这个是同一品牌的,只款式不太一样。
盛迟送的这个是镶着碎钻的小爱心型,很漂亮,在日光灯下也泛着漂亮的银色光泽。
顾之景的手心微微发麻。
他平时长年累月地带着现在耳朵上这个耳钉,从来没想过要换新的。
艺人的服饰大多都是交给其他人道理,平时也有合作方或是造型师想给他配过别的耳钉,他一律不要。
至于原因。
他知道,盛迟也知道。
然而他还是给他送了一个新的。
“我知道你对于现在这个有点特殊的执念。”
盛迟轻声说,“但既然都和我在一起这么久了,要不要试试换种不一样的心情?”
他知道顾之景的想法。
他想把这个作为纪念,作为自己立誓永远不会回去,不会屈服,永远不会妥协的证明。
然而时间久了,它却像一根被软rou沉沉包裹着,融进身体内割不掉的刺。
哪怕他现在过得再幸福,只要看到这个耳钉,就又会想起原来那点属于顾家的破事。
所以他才想让给他换个新的。
换个新的,他送的,能证明从这一刻起顾之景抛却了原来的所有。
他不再是顾家的顾之景,而盛迟的顾之景。
“不想曾经了。”
“现在开始当我的家人,不好吗?”
顾之景的掌心麻了麻。
他的大脑一片空白,有点想哭,又有点想笑。
搞了半天,盛迟在前面铺垫了这么久,就是为了在这一刻说这句话。
“这算什么啊,定情信物?”
顾之景扬起桃花眼,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