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方渡将试卷往一边推了推,“一起做?”
“好。”
程方渡又搬来一个凳子,昏黄的灯光之下,是两人一同学习的身影。
手表三点钟整点震动,程方渡起身,“我出去看看有没有孩子踢开被子,你等我一下。”
江泽川点了点头,看着眼前这张布满验算痕迹的卷子,虽然潦草,但是他第一次有种完完全全把一张卷搞懂的感觉。
少顷,程方渡回来了,见江泽川揉了揉眼睛,说道:“困了吗?要不睡觉吧。”
江泽川摇了摇头,“不困。”
“行了,我熬夜熬习惯了没事,你总不行吧,睡觉睡觉,狗命重要。”程方渡走到床边坐了下来。
江泽川仍固执地坐在桌前,“没事。”
“好了,我要睡觉了,你不睡就不管你了。”程方渡说着便开始解外套扣子。
“……”江泽川无奈,起身回到床边展开被子。
程方渡放好枕头,看着江泽川,“瞧你那一脸不开心的样子,成绩又不是一秒钟就提上来的,而且,作为回报,明天你要给我讲数学。”
“我不会讲题。”
“没事,肯定比我们初中老师教得好,”程方渡关上台灯后摸黑上床,“我们初中数学老师特别恶心,讲得不好还怨我们不认真听。当时我坐我们班最后一排,她写字特别小,我都看不见,天天自学,一百二十分的卷,我当时次次考一百以上。”
程方渡顿了顿,接着说道:“结果后来上了初三,她成了我们班主任,占课,一直占课,我当时英语不好,才考五六十分,为了不偏科我天天抽时间背单词。结果很搞笑的就是,每次我一背单词她就来占课,我也没觉得怎么样,讲就讲吧,无所谓的。但是,当时我的座位往前调了一下,她的字也写大了,我觉得,这样我不听她讲课好像不太好,于是我就开始听,结果,听一道题错一道题,听一道题错一道题,错就错吧,她能把结果给你算对了。”
程方渡有些激动,音调也稍微大了些,“然后我就想,行,你讲错了,我不听行了吧,于是我又开始低着头自学,结果她嫌我不听课,天天把我叫到办公室,天天和我进行心理沟通,我都快疯了。后来终于熬过了初三,我以为我终于解放了,结果,我初四的班主任还是她,这两年啊,差点逼死了一个爱国青年。后来虽然其他科成绩没什么变化,但数学和英语是真的特别差。”
“……”
“江兄,还在吗?”
“……”
“睡了?”
程方渡看向一边没有回应的江泽川,“看来是睡了,行吧,我也睡了。”
夜,依旧是无尽的黑。
天,快亮了。
第二日,江泽川起床时已是九点,窗外的雪已经停了,阳光有些慵懒地铺撒在一边的书桌上。
“起床了?”程方渡推门而入。
“嗯。”
“给你留了一碟饺子,吃不吃?”
“嗯。”
“你是还没睡醒吗?”
“嗯……不是。”
江泽川系上鞋带,抓了抓头发,走出门,空气有些冷,孩子们穿着新衣在拍球玩。
“走吧,饺子我给你热好了。”
“为什么……”江泽川看着他,“嗯……知道我会醒……这个时间。”
程方渡回头看了他一眼,“我说是直觉你信吗?就是刚刚上厕所路过这屋,看见你还在休息,然后就觉得你要醒了。”
“嗯。”
程方渡将餐盘放在他面前又递了一双筷子,“尝尝吧,安可妈妈的手艺。”
“安可……妈妈?”
“哦,忘了和你说了,安可虽然常来孤儿院,但她不属于这里,几年前她妈妈收养了邵琪,我们这才联系在了一起。”
江泽川简单地“嗯”了一声,程方渡顿了顿之后继续说了下去,“其实,有人运气好,有人运气不好,言辞你知道吧,三年前有一户人家领养了他,结果没过多久幸福日子那对领养夫妇便丧生了。”
江泽川依旧没有回应,默默地走向一边将碟子和筷子洗刷干净,程方渡目光空洞不知道在想什么,外面的孩子们笑得很开心。正午时分,气温开始高了起来,本有些Yin冷的大院终于开始暖和了起来。
母亲今天出院,江泽川与程方渡道别后便一路小跑回到了医院。
我们不知何时学会了奔跑,然后,便不愿停下。
总是听说打到光速的人可以回到过去,于是便一次又一次地为其努力。其实,何必呢?现在开始努力,一切都还来得及,又或者,我说来不及,你便不努力了吗?
让我们,奔跑在阳光之下吧。
寒假很短,转眼之间便要结束了。
回到学校,程方渡还是经常上课睡觉,江泽川的错题本则又堆高了一些。
生物课上。
“昨天晚自习的检测卷我批出来了,第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