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能再失去我姐了....你开快点行吗?我们什么时候能到A市?”
“江月白”宋意比他冷静许多,拍拍他的手:“不要慌,你先平复一下心情。”
“我要怎么平复?”江月白提高音量:“宋意,我真没法儿冷静,他对你而言只是个很多年没见最近重逢的高中同学,但她是我姐,我亲姐!你叫我怎么冷静?”
意识到自己的失态,他缓缓垂下头,又道:“对不起。但宋意,如果有朝一日你最珍惜的人遇到这种情况,你也没法保持冷静的,人和机器最大的不同
就是我们有情感,且不自控。”
宋意没说话,递给他一瓶水。
两人很快到了c市地界,在马上要进高速的档口,江月白手机突然响起,是个陌生号码,他接起来:“喂?”
“白白,是我。” 是江月亮的声音,江月白忙说:“姐!你没事吧?你现在在哪儿?手机怎么关机了?你!你要吓死我了你。”
江月亮说:“对不起,手机没电关机了。我现在,就在我们幼儿园外头,刚被人从废墟里救出来,借了学生家长的手机给你打电话报平安。”
“废墟?你身体怎么样?有没有受伤?”
“没有”江月亮在那边心有余悸:“舞台的板子横在前面,给我留了些缝隙,我就一直缩在那里直到被人救起来,不用担心我白白,就是手臂上有一点小擦伤,我已经很幸运了。”
“那就好,那就好。”江月白悬着的心终于放下,这会儿真是力气全无,挂断电话后,话都说不出来了。
宋意问:“人没事了吧?”
江月白点点头:“已经就被救出来了,就是手臂上有点小擦伤。”
“那就好,”宋意说:“好人有好报”
“噗嗤”江月白笑出声:“这话从你嘴里说出来怎么这么别扭呢。”
既然人已经没事了,宋意立即调转了车头,幸好没上高速,不然就没有回头路了,两人往回赶,这下心情有不一样了,江月白小小声哼着歌,闭目养神,宋意则专心开着车。
“江月白”有人在叫他,江月白从梦里迷迷糊糊转醒,迷茫地看着宋意、
“你手机响了,接一下电话。”
啊
他稍微清醒过来,看见来电上大大的姐字,打了个哈切,懒洋洋地接起来:“喂姐,怎么了?”
“白白....”江月亮在电话那头有些犹豫:“幼儿园的文艺汇演取消了。”
“啊,那当然啦,出了这么大的事肯定得取消啊。” 他哈切连天。
“我现在马上过来”
“嗯?现在?”
“对” 江月亮稍微提高音量,有些兴奋,紧张,但却不再有犹豫:“我马上过来,白白,不管发生什么我今天都会赶过来,我想清楚了白白,我要表白,我今天就要向宋意表白。”
“.......”江月白瞬间清醒,心也猛地往下坠了坠,条件反射性地看了看旁边认真开车的宋意,手用力地捏着手机,梗了一下:“怎么突然,就下定决心了呢。”
第二十八章
“我害怕,白白”
彼时江月亮坐在坍塌了一半的幼儿园前,看着眼前救援人员一个一个忙碌地穿过,一个个伤者满身是血被带出来,有些人还有救,有的人已经停止呼吸。
她坐在旁边看着,身边满是尖叫声,哭声,江月亮又看了看自己被救出来的那个小洞口,就那么一点点缝隙,一块舞台板撑起来的,堪堪只容得下一个人。
在被埋的那几个小时内,她必须尽全力蜷缩着身子,像一个出生婴儿般的姿势蜷缩着,甚至不能大口呼吸,因为被掩埋下的氧气并不算充足。
“我太害怕了白白,我不确定脑袋上那个板子什么时候会承受不住重量折断,更不知道要多久救援人员才回到,哪个在前?哪个在后?我连遗书都想好了,
我想到了很多人,爸爸,你,妈妈,宋意,才发现我要是今天这么突然地死了,那我的人生留下的遗憾也太多了。那些悬而未决的事情总是被我以各种理由推脱到明天,后天,明日复明日,可我怎么确定有那么多足够的明日等着我呢?白白,我不想再留遗憾了。”
“.....姐,你路上小心,动车别坐了,走高速吧。”
他挂了电话,恹恹儿看向宋意:“你还是把我送到公司吧,我还有点事没弄完。”
宋意道:“没事吧?”
他摇摇头,不再说话。
“你脸色很差,确定没事?” 宋意又问
江月白摇摇头:“没事,脑袋有点晕,我回去歇歇就好。”
下了车,他回到公司,先是趴桌子上睡了一觉,醒来后不仅没觉得好,反而还头晕脑胀的不行,走路还有些歪,一摸背后,一身的shi汗,估计是今天吓得,再加上跑了一下午热的,看这样子,估计是感冒了。
江月白强撑着处理完公事,踩着点下了班,司机接他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