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爸爸和你师哥?”蒋白一阵头疼,点进这两人的朋友圈,已经什么都看不见了。再退出来,点进师哥的聊天界面,没有一条记录。
为什么头像是黑色的?蒋白鬼使神差地发了一个“?”过去,对面没有回应。
对面是谁?蒋白凝视不动,有股力量不让他退出去。
“师哥你别看了。”伏城拿回手机,“你不是说要给我推头吗?”
差点把这事忘了,蒋白洗手去,开始准备工具。不就是推个圆寸么?不难,问题不大。
邱离青让又是陪着高昂来的,院门没开,里面上了门栓。邱离只好拍拍门,能看出这门像被洗过了,干干净净,一尘不染。以前蒋白在的时候倒是爱洗门,总说门是伏家班的门面。
“伏城!开门!”青让喊,“奇怪,他平时不关院门的。”
院里先是远远回了一句马上来,两三分钟门才开。邱离和青让正在抢九节鞭弹头型的鞭头,一下收了鞭子原地立定。
因为开门的不是伏城,是他们大师哥蒋白。
蒋白只开了门,拿着推子回院角继续干活。高昂跟着青让进院,无奈地笑了笑:“我到底是哪儿惹着你们这位同班同学了?”
“没惹着,可能是……还没熟悉吧。”邱离心说你惹大发了,伏城认师哥的时候说话还漏风呢,师哥师哥叫不清楚,叫成嘶哥。现在有人来抢,蒋白当然不愿意。
邱离四处打量,门窗已然焕然一新,东南角的黑石大水缸储满了水,连桩阵上的防滑垫都擦干净了。院外多杨树,院内的落叶扫成几堆,显然是收拾过,班旗虎虎生风立在屋里,像两片大拉翅。
紫底描金边,是伏家班的颜色。要不是主旗空着,邱离真有一瞬恍惚,好像回到小时候,师父和师叔在院里张罗,他们师兄弟打打闹闹。
就连蒋白给伏城推头的位置都没变,坐在院角里。
唯一变的是人,摸爬滚打还不及矮桩高的师兄弟长大了,他们是伏家班最后一对儿南狮。
“你们等等,师哥帮我推头呢!”伏城说,后背落满了头发渣。师哥的手倒是利索,稳稳在头顶走一圈,自己再摸,圆寸已经薄了一层。
“别动啊。”蒋白马步下蹲,往上推鬓角。伏城剃惯了的样子,剃哪边,哪边就微微昂起来,一动不动。
青让拨弄着缸里的水,蒋白这算想没想起来?说想起来了,可谁也不认识,说没想起来,从前做过的事他上手就来。
“剃得不错啊。”高昂帮忙扫地上的头发,“更利索了,显得脸干净。”
“是吧。”伏城刚要笑,憋回去。师哥给自己剃了那么多年,当然熟能生巧。突然脸被一掰,掰到了另外一侧去。
“推好了。”蒋白亲自把伏城鼻梁上的碎发吹掉,又看了一眼高昂,“我和你师哥谁技术好?”
伏城笑着夸:“你,小时候师哥总把我剃秃呢。”
“用限高梳就剃不秃了,他脑子有病。”蒋白在伏城鼻梁上摸了一把,才进了屋。
“他干什么去?”高昂憋着想笑。
伏城笑着说:“肯定是去帮我打热水了。”
果真,屋里灶台上烧了一壶水,倒在洗脸盆里,兑了凉水蒋白才端出来。自己也觉得奇怪,仿佛一顺手就做了这些。
快成年的男孩子火力最壮,伏城一点不觉得冷,由着师哥给自己擦净上半身,再换一盆热水用来洗脸和脖子。
邱离过来抢:“水还热着,让我也洗洗手。”
“泼你一身信不信!”伏城端起半盆水往前一泼,邱离跑了,全倒在青让身上。青让拿起旁边一个水杯从大缸里舀水,泼得伏城和邱离到处跑。
蒋白站在台阶上,静静看着他们在自己眼皮底下折腾,很熟悉,好像在哪里见过。
“来,我帮你收拾吧。”高昂不和他们打闹,相当沉稳,“伏家班的事我也不好问东问西,廖师父不愿意说,到现在我也不清楚伏城的师哥到底怎么了,你知道吗?”
蒋白拧了一把毛巾。“人没了。”
“这……”高昂摇摇头,“他年龄应该和伏城差不多大,没了真可惜,怪不得伏城走不出来。那你是伏城的……”
“我是他师哥。”蒋白说,“你怎么还不懂?”
高昂又摇摇头,不懂,真不懂,这复杂的人际关系到底怎么回事?
大家休息了一会儿,10点左右开始热身,许久不用的地垫晒过太阳,几个学武术的男生用它来翻跟头。高昂不是武行出身,只能看着这4个高中生活跃蹦跶。
可……蒋白到底是不是伏城的师哥?高昂不信,如果是,廖师父为什么不说?可蒋白对伏城的了解确实超出普通关系。
活动开筋骨,高昂要换服装。上衣还穿自己的,裤子和鞋要穿南狮服饰来练,这是狮行不成文的规矩,上桩是危险动作,没有别的办法,胆大、心细,再加一条便是熟练。
更要熟悉表演服饰,不能因为羊毛须和鞋面球分心。高昂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