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长乐的感官有点迟钝,没听到他这句呢喃,兀自说着自己的话:
“我就光明正大地站在那里,他们都没觉得不对劲。嘿嘿,他们以为你签了我,所以我跟在你旁边没什么,但是他们不知道我们已经在一起了嘻嘻嘻,只有我们自己知道嘿嘿......”
他说话时带着红酒残留的香味,让人的鼻腔都跟着气味飘荡了,不由想吻上去,尝尝琼酿的味道。
这小桃子,总说他的魅力很大,但殊不知自己这脸色红润眼神微滞的模样,才是最让人抓心挠肝的。
“桃宝,我们公开吧,以男朋友的身份站在我身边,比现在会幸福很多。”
艾长乐哼唧着拒绝:“不行。公开之后,卿哥会掉粉。”
闻卿的眼神柔和:“我不在乎这个。”
“可是我在乎啊。”艾长乐直勾勾地看着他,“如果你因为我的关系受到伤害,我会自责死的。”
他现在微醺,说话时语调黏糊糊的,有点撒娇的意思。他的酒量不怎么样,尤其今天在酒店已经喝了好些,过来这边又跟着喝了几杯,让他有点反应了。
“总不能一直不公开吧?”闻卿说。
“等我一下,给我一点时间。”说到这里,他的眼睛都在发光,“我努力拍戏,等拿了奖之后,就可以理直气壮地站在你身边。卿哥,你信我,我会很努力很努力的。”
他的眼神澄明,似晨曦之下的露珠,清澈灵动。
闻卿用拇指摩擦他的脸颊,“好,我们一起努力。”
艾长乐连忙深处小指,“拉钩。”
“好。”闻卿总是顺着他。
肤色不同的两根手指扣到一起,居然没有与年纪不符的怪异,反而十分和谐。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变,是小狗!”
艾长乐分外郑重地念完他的誓词,然后仰头在闻卿唇上啄了一口。
“嗯?”闻卿有点疑惑。
艾长乐理直气壮:“盖章啊。现在发声明不都要盖章的吗?”
驾驶座上的成家俊正清心寡欲地踩着油门,两眼直勾勾地盯着前方的马路,一点也不敢斜视。同时心里不断自我催眠——
“我听不见也看不见,看不见也听不见,我什么都不知道......”
作者有话要说: 成家俊,实惨
第82章
演员在剧组拍摄的最后一场戏叫杀青戏,刚好,艾长乐的戏份本来就压缩在整部剧的最后,他的杀青戏,也是这部剧的杀青戏。
正巧,也是琴楼这个角色身亡的那场戏。
琴楼为了救许霆夜,替他挡下致命的那一颗子弹,死在了他的怀里。
如果演得好,这场戏很可能成为经典,即便琴楼这个角色在整部剧里的分量不重。但这是他这个角色最高光的时刻,除了艾长乐自己,导演郑巳也十分重视。
“郑导说,让你接下来这三天待在酒店里,不许出门,也不许见卿哥。”
祝权把两大袋零食搬进房间,还把自己房间放的书籍也统统抱了过来,一一摆在艾长乐桌上。三天的时间,哪儿也不许去,需要很多东西来消磨时光。而祝权能想到的,只有零食和书。
艾长乐倒觉得没什么,抬手一挥:“权哥你别这么紧张,只有三天嘛,而且还有手机和电视呢,没事儿。”
祝权拉了张凳子在他面前坐下,“我倒是不担心你的心态。”
他拿过床头柜上的剧本,翻到琴楼殒命的那一页,白纸黑字,只有三行,台词简单得不能再简单了。台词越少,对演员的考验就越大,这意味着艾长乐要在好几个无声的镜头里把角色的感情传达到位。
“我担心你到时候该怎么演。”
祝权的担心不无道理,演戏不是写剧本,不是在房间里憋几天可以出来东西的。它需要交流。
“其实,我大概猜到郑导为什么让我关三天禁闭。”艾长乐的小臂枕着后脑勺,卧在长沙发上,两眼望着天花板。
“说说看。”
“他知道我喜欢卿哥,不亚于琴楼喜欢许霆夜。”
他的腿搭在沙发的扶手上,脚在半空闲散地晃着。
“这几天我看不到卿哥,也听不到卿哥的声音,肯定会抓心挠肝的。想看看喜欢的人却没有机会,这就是琴楼的心情。他半年没见许霆夜,这次冒着生命危险去见他,中间肯定尝遍了思念之苦。更别提他中了弹之后,躺在许霆夜怀里,知道自己以后也见不到他了。那种思念,绝望,和对爱人的不舍,他体会得太深了。”
祝权听得分析得头头是道,点了一下头,合上剧本,“看来,是我庸人自扰了。”
艾长乐仍旧望着天花板,仿佛那里有朵花,“权哥,我其实挺期待三天后我会演成什么样子,真的,我还没试过这种方法。”
祝权起身,把凳子放回原来的位子,望向酒店不远处那支正随着风轻微摇晃的秋千。
“我也很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