故事冗长又无趣,好在白雀的叙述逻辑清晰,陆林安在听完后明白了个大概,过去的事情已经不重要了,白雀的惶恐与他的等待都已经是过去式了,他与红了眼眶的白雀对视,只询问了白雀最后一个问题:“你离开的时候有期待过我会出现吗?”
“有,我有。”白雀还是没止住自己的泪水,他在与陆林安重逢后的这两天里,掉的眼泪比当初分别时还要多。
“这就够了,”陆林安擦拭去白雀的泪水,他所有的温柔都用来承接白雀的痛苦,“对不起白雀,我应该去找你的,我应该去找你的。”
“你不要这样,不要把所有错误都揽在自己身上,你这样我会觉得自己什么错都没有。”白雀埋首在陆林安的肩头,像是被人卸去了全身的力气,只能倚靠着陆林安维持着说话的力气。
在三年前被两人丢失于过去的另一半自己终于又重新相拥在一起。
两个人一直待到晚上才推掉了旅馆,虽然陆林安很想再住一晚上。
结果白雀拉开床头柜,拍了拍空荡荡的抽屉,说道:“没了。”
“什么?我只是想和你再待一会。”陆林安单纯的想法被扭曲了必须要义正言辞地为自己辩解,却只换来了白雀一个我信你个鬼的眼神。
“……我送你回宿舍。”陆林安有些好笑,扣好了皱巴巴的衬衫,等白雀慢慢吞吞穿好衣服,看样子腰还是很疼的样子。
暮春的夜晚,陆林安牵着白雀的手,手心都热出了汗,幸好有晚风慢悠悠地渡过,以至于有借口不用松手,一路虫鸣清脆还有偶尔传来的鸣笛。
这段路程很快就结束了,白雀的学校就在边上,就算送到宿舍底下也没有延长多少距离,他在白雀唇边印下一个不舍的吻,目送着他走上楼梯。
陆林安就站在楼下,看着透出银白色灯光的窗户,很久很久之后才离开。
陆林安回到宿舍的时候,已经快宵禁了,被宿管警告了一句后,老实地认了错,上了楼。
推开宿舍门时被一群人团团围住,室友对着他挤眉弄眼,不怀好意地询问道:“安哥,怎么还夜不归宿啊,一整天都在外面是去哪里了啊?”
“今天哥们几个抢着给你答到差点被老师发现了哎,要不要感谢一下咱们几个。”
“什么时候有的女朋友啊?也不说,是不是不把我们当兄弟啊?”
陆林安坐回自己座位上,扬了扬自己擦伤的右臂,半开玩笑地扯谎糊弄他们:“出车祸了,还被人讹了。”
室友听完后集体呆住了,也分不出是真是假,想再多套些话出,却被陆林安打太极拳的功夫忽悠的一愣一愣的,最后啥都没问出来。
周二早上陆林安只有两节课,两节课都一直坐在最后一排和白雀发消息。
两个人的头像都是银喉长尾山雀,昨晚陆林安拿出了自己的电脑里珍藏的小鸟照片让白雀自己挑一张,白雀给他发了一串省略号之后,换上了最胖的那一只。
两个人都顶着两只小鸟的头像,陆林安发十句,白雀回他一句。
“你绝对是有女朋友,大奔头和他女朋友聊天的时候也这样笑,”寝室长在一旁观察了许久,最后一拍脑袋,露出了恍然大悟的神情,“卧槽,你不会是喜欢上昨天撞你的那个开红色跑车的大姐姐了吧?”
自己昨天是这么和他们鬼扯的吗?怎么还自己添油加醋的?
陆林安抹去了脸上荡漾着的笑容,严肃地皱了皱眉,说道:“没有呢。”
放暑假的时候,陆林安死缠烂打终于让白雀同意和他一起回一趟镇上,白雀实在是应付不来他那个缠人的样子,为了避开人流高峰,两个人买了凌晨的车票,白雀拖着行李来到车站时还是一副没睡醒的模样,头发也没来得及打理,陆林安借口帮他梳梳,趁机揉了一把,被白雀一巴掌拍红了手背。
两个人的座位挨在一起,白雀靠在陆林安肩膀上戴着眼罩睡回笼觉。
高铁向前行进了大约十分钟,一个穿着polo连衣裙的女生犹豫着走了过来,手里攥着她的手机,背后还有女生朝着她做出了鼓励的手势。
“你好,请问可以给我你的微信吗?”女生的声音压得很低,似乎是担心吵醒了一旁的白雀。
“对不起我有恋人了。”陆林安也压低声音,悄声拒绝了她的请求。
“……不是,其实……”女孩子咬住下唇,最后还是鼓起勇气指了指白雀,说道:“其实我是想要你隔壁这个男生的联系方式,但是他在睡觉。”
陆林安:“……”
沉默了半晌,陆林安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微笑,对女生说道:“其实我也不认识他,没办法给你呢。”
说完就感觉靠在自己肩膀上的白雀因为憋笑而微微颤抖着,陆林安伸手拉掉他的眼罩,对上他笑弯了的眉眼。
“你醒着就给她啊。”陆林安的小心思被拆穿了,将白雀从肩膀上抖下去,还装作很大度的样子。
白雀看向那个女孩的时候,用上扬的眼角留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