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晨:[流泪猫猫头]
晨晨:好烦。
都气成这样了还记得把句号一个不落的打上……何云起盯着不断震动的手机,憋得肩膀直颤,但他还是不得不忍住,把烧好的水泡了茶给江清远端过去,顺手从一旁的冰箱里捞了盒甜牛nai塞到已经闷闷不乐的季晨手里。
何云起趁着江清远喝茶的功夫,迅速的贴近了身边人的耳朵悄声道:“别气,一会你吃辣锅我绝不拦你。”
“哎,兄弟,你这茶……”江清远对着茶水吹了几下,囫囵吞了一口进去,皱眉眯眼咂咂嘴道:“……真烫。”
“是,理论上烧开的水都有一百度,实际上也是这样。”何云起也不谦虚,冲他笑了笑,这包老于从杭州带回来的茶收到了它们这辈子能收到的最奇特的评价,化作茶渣也死而无憾了。
“哦对了,正事要紧。”江清远三口喝完杯中的热茶后,终于想起了自己来这一趟的目的,他从一旁的公文包里拿出了近两指厚的资料,直接放在了正喝着牛nai心情逐渐平复的季晨面前,何云起能明显的感觉到,刚刚被甜味治愈而情绪逐渐稳定的少年,在一秒不到的时间里黑了脸。
“干嘛。”如果语气也能测出温度,那么这季晨两个字,绝对已经降到了冰点以下。
“给你的单子,上头派的,不是我,你别又把锅往我头上扣啊。”江清远事先打好了招呼,从资料最上方的文件袋拆开,抽出的委任书上明明白白的写着季晨的名字,还有题头处盖着的耀眼的金色印章。
在那金色映入眼睛的一瞬间,季晨含在嘴里的牛nai就呛了出来,他一连扯了好几张纸巾擦干净脸,尽力让自己最快恢复到最正常的状态。何云起被他那突然的呛nai吓了一跳,赶紧替他拍了拍背。
“这是什么东西?”好奇心旺盛的何云起,将目光投向了桌上的几张纸,那印出金色印章的颜料掺足了闪粉,即使在下午不算明亮的光线里,它也依旧像星河一样闪着光,看起来十分庄重。
“这个啊,就是单子而已,但这是金标的单子,意思就是不能推,只能接。”江清远笑得十分坦诚,他伸长了手臂,越过茶几拍了拍季晨的肩膀:“多好啊,一般金标都是大单子,钱不少的,再高兴也得注意一下嘛,你看这咳的……”
季晨终于忍无可忍的往后退了一大截,把鞋一蹬,腿一抱,整个人缩在了沙发上,不悦的情绪已经表现得很明显了:“我看起来很高兴吗。”
何云起完全能理解他的不高兴,好不容易赶上了国庆假期,本来就该安排安排自己的假日行程,被一个完全无关的人耽误休假也就罢了,可偏偏是他前几天才争执过的人。对的,眼尖的何先生已经一眼看见了,那单子上委托人一栏填写的名字,正式在他们这连吃了两个瘪,碰了两次钉子的微博人气博主——刘亚军。
“反正派不到我头上,找谁都别找我。”
——这是季晨前几天说的话,说这话时,他就站在咨询室的柜台前边,往嘴里塞着热气腾腾的红糖糍粑。现在,这话只能算是个彻彻底底的反向言灵。
“我不接。”
“这事儿你跟我说没用,上头给你发的,我要不是打不通你的电话我能给你跑这么远?赶紧把黑名单给我取了,你当我爱给你打电话啊?还不是你姐姐……”提到这个,江清远那线条分明的面庞突然柔和几分,他看了看面前坐着的两人,提出了一个问题:“你俩给个参考吧,国庆节吧……送女孩子什么好呢?”
何云起一脸诧异:“你问我?”
季晨正烦躁地看着玻璃茶几上厚厚的资料,突然听见了这么一个问题,立刻抬起头恶狠狠地剜了他一眼,一字一顿地说:“我姐姐,什么都不喜欢,她就喜欢你离她远一点。”
“哎你这倒霉孩子怎么说话呢!”
……
僵持了将近一个小时,江清远总算是被何云起给送走了,这还没成老板娘呢,何老板就已经感受到了家庭lun理剧里那微妙的家庭纠纷究竟是一种什么感觉。季晨被面前的资料气得够呛,此刻正搂着沙发上的抱枕,一声不吭的闷着。
那抱枕是放在咨询室里,专门为前来咨询的客人服务的,当他们情绪紧绷难以放松的时候,何云起就会把这东西塞到他们怀里去。
换言之就是这玩意其实不算干净,就算每半个月就要拿出去洗一次,也保不齐会有熊孩子熊大人把它弄得脏兮兮的。
何云起赶紧从柜子里翻出了另一个替换使用的玩偶,那是才换洗回来的,好歹比这个干净些。季晨搂着新玩偶,脸上的不高兴都快具象成黑气冒出来了,他扯着玩偶的长耳朵,又担心拽的用力了把它弄坏,只能攥着手里使劲搓,赌气道:“我不想接。”
“这玩意不能推?”季晨要是不必为这东西烦心,起码可以省出好几天的假期。
好几天呢,何云起心想,这么长的空,总能一起去什么地方散散心,好好玩一玩。不过看目前这个架势,这个计划也得泡汤了。
“不能,金标就是不能推,不能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