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培手中的石块掉到了地上,人也随着砖块的掉落而摇晃起来,他额上飞快地淌下了一道殷红,冲刷着他脸上已经干涸的血印。
颜培难以置信地扭过头,还没看清攻击者的脸,就被他狠狠一拳砸在了脸上,失去平衡的高大身躯轰然倒地,而攻击者却完全没有就此放过的意思,抬腿冲着他的胸腹便是狠狠十数连踢,直踹得那身体蜷成一团,仿佛一只在地上蠕动的巨大蜗牛。
“你刚刚说什么?我没听错吧?颜先生,你的东西?你算什么东西?敢跟你爹这么说话?!”言罢,又是狠狠一脚,何云起将手里的破折凳一扔,拍了拍手,扯起颜培沾满血污的头发,冲着那张脸就是一耳光:“废物,欺负小孩儿算什么本事,滚起来单挑啊?”
“你敢偷袭……”颜培狠狠呸了一口,嘴角淌血,他恶狠狠地盯着面前的人,刚才的怒火几乎烧光了他全部的理智,不然他怎么可能会忽略背后突然袭来的风声,“卑鄙!”
“你爹打你,需要正面吗?”何云起气笑了,揪着他的衣服将他从地上拖起来,又狠狠摔到了一旁的墙根下,顺势一脚踩在了他的胸前:“我没学过什么套路,但我读书时帮发小打过的架也不少,工作场合对你尊敬那是我有教养,现在不把你当人那是我有脾气!你别真当自己是头蒜了!我再跟你最后强调一遍,颜培,季晨是我的,我们天造地设,我们佳偶天成,我们之间塞不下你这只绿头苍蝇,你听明白了吗?”
冬夜的风不断地拍打在身上,颜培的每一次呼吸都带着白茫茫的水汽,黏在皮肤上的血迹飞快地冷却了,被二人轮番激怒的他此刻更像是一只暴怒的狮子,正龇着雪白的獠牙,从喉咙的最深处发出低沉的怒吼。
突然,一星微弱的寒光从颜培的掌心迸出,细长的刀柄,小而尖锐的柳叶形刀头,那赫然是一柄手术刀!察觉到攻击的袭来,何云起立刻闪身后退,将腿从颜培的面前抽出,可还是晚了一步,那寒芒已经以最迅猛的速度冲他的小腿刺去。
就在同一个瞬间,一根坚实的木杖“刷”地斜刺了过来,迅速而坚决地将握着刀子的手挑开。手臂与木杖的正面交锋,胜负是显而易见的。颜培的喉咙里爆发出一声惨烈的吼叫,随着骨肉被猛地击打发出的钝响,那横在他掌心里的手术刀猛地飞出去,直直插进了一旁的土堆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