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景云的手都在抖动,“砰”
有什么东西帮他挡了一剑,木景云盯着眼前的一团白雾,“莫离,阿离是你吗?是你对不对,你一直在我身边的对不对。”
那片白雾将木景云包围,似是一个久违的拥抱。
木景云狠狠的擦干眼泪,他知道,他一直都在。
韩以沫受伤了,沈黎有些担心他,“以沫!”
亲眼看着喜欢的人倒在自己面前,沈黎脑子一片空白,一个不注意,木凡轩站在了他的身后,“噗”
江奕转过去,一剑刺向木凡轩,可惜还是晚了一步,沈黎看着自己的身体,有些难以置信,他看向不远处的韩以沫,突然释然一笑,“以沫,等我。”
叶谦看着自己的师弟一个个倒下,有错愕的,也有平静的,每一个人都杀红了眼。
银笛红笛光芒暗了很多,叶谦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更不用说宋子言和江奕了。
“奕儿,怕吗?”
“有你在我不怕。”
“好。”
“子言小心。”
“奕儿小心。”
两人都时刻注意着对方的情况,提剑刺去的时候,双双错身,却也为魔族提供了机会,终是没帮他挡下那一剑,双双殒身。
叶谦的的白衣已经变成了黑衣,他离顾西辞越来越近,顾西辞似是察觉到他的靠近,转过头来看着他,叶谦喉咙干哑,一时之间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了。
顾西辞提剑刺了过来,叶谦不想和他打,他只想在认认真真看看这个把他捧在心尖上的人,这段时间,他过的很艰辛,如果不是无意间翻开游记,自己可能永远被蒙在鼓里,他什么都知道了,也什么都想好了,银笛的来历他也知道了,他竟瞒着自己,做了那么多事。
“西辞,我很想你,你过的好吗?”
顾西辞头很痛,他恍惚间看到了师尊,看到了木景云,看到了自己的师兄弟,还看到了他的谦儿。
“西辞,我很想你,你过的好吗?”
“西辞”
叶谦,是叶谦,他的谦儿在叫他,恢复神智的顾西辞看着多日未见的人,心疼的厉害。
“西辞”叶谦一把抱住了顾西辞,“西辞,对不起。”
“谦儿”
顾西辞用力的回抱他。
木景云虽然进步很大,但挡不住敌人众多,渐渐就感觉有些灵力不支,他笑了,摸了摸那片白雾,“莫离,我有点累,我们一起回家好不好,这次,你可不要丢下我啊。”不久之后,那片白雾散了,只留下一个永远沉睡的木景云,他说,“我会去找你的,莫离,等着我。”
顾西辞推开他,“谦儿,还记得我之前和你说过的话吗?”
叶谦点点头,那我来检查检查,“叶谦。”
顾西辞曾经说过,如果他下次这样叫自己,往前跑,别回头,叶谦拼命的跑,很快,他又折回来了,顾西辞胸口插着一把剑,是他自己的那把,“傻瓜,不是让你别回头吗?”
叶谦摇摇头,眼泪住不住的留,顾西辞笨拙的帮他擦眼泪,“别哭了,都不好看了,不过,谦儿什么样子我都喜欢。”
“西辞,别再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黄泉路上,我陪着你。”
另一把剑,贯穿了叶谦的身体,叶谦笑了,他紧紧抓着顾西辞的手,到死也没放开。
“那就同归于尽吧。”上清用最后的灵力扫平了所有障碍,他也因为灵力不支,失血过多彻底闭上了双眼。
一场大战就这样落幕了,无一存活。
彼岸河上,一群白衣飘飘的修士驻留在上面,风刮过,却什么都没有了。
那天下了很大的雨,凡界好久没有迎来这么大的雨了,
大家欢呼着,又是一年春分。
“快看,那是什么?”
“是仙人,仙人显灵了。”
全城跪拜,欢呼,风吹过,就像什么都没发生过一般。
十年后,彼岸河边又是一片繁花盛景。
韩以沫再次醒来的时候,是在医院里,他就那样呆坐着,任凭泪水肆意流淌,是啊,像梦一样,可他清楚的知道,那不是梦。
“以沫,你终于醒了,你个家伙害我担心死你,对你,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沈黎醒过来了。”
“阿黎?”
看到韩以沫,沈黎扑过去,哭的上气不接下气,“师尊,师兄,都没了,我好想他们。”
韩以沫只是拍了拍他的肩,是啊,都没了,他只有阿黎了,莫离,宋子言,江奕,叶谦,顾西辞,木景云,像一场梦一样,他认识了那么多人,和他们一起修炼,一起闲谈,却什么都没了。
“阿黎,别哭了,或许他们也像我们一样,再异时空重逢,我相信我们在某个时间点,一定会重逢的,就像我们之前那样。”
沈黎眼睛红红的,语气坚定的说道:“我也相信。”
大千世界,我们都在寻找属于自己的那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