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模样那做派怎么都不像是一个正儿八经的孩子,倒是像一个活了万把岁数的老学究。
可娃娃的话却并没有说完,在沈情一记冷眼之下,瞬间闭了嘴。
冷冽的寒气,快是要将四周冻结, 就连那树梢之上都凝结出了一丝冰晶。
沈情身上的衣袍无风自动,发丝扬起, 那独属于他的仙泽之力荡开来,只见他单手掐诀,欲用手指点在眉心。
君吾见此,立刻一跳, 将沈情的手拽了下来, “唉唉唉,这人又跑不了,慢慢找就是,你可知你尚在……这般过度的动用自己的神识, 你都不怕天界那边……”
“本尊不能再次重蹈覆辙。”
沈情再说这话的时候, 声音很是沉重,就像是一座大山压在他的身上, 让他动弹不得,更是喘不过气。
这么多年来,这个看似无所不能的神子,实则却是心事重重。没有人会懂他心中在想些什么,可他的心事却瞒不过君吾这个老不死的凤凰。
正如楚寒口中所说的那样,君吾这只老不死的凤凰每次涅槃总是好死不死的在梵天宫的梧桐树上涅槃,每次总是那么恰巧的撞上两个人……
久而久之君吾就成了除了两个人以外,知道这位神子秘密最多的一个。
只不过自从万年前的那场意外以后,这些秘密就只剩下他们两个人知道了……
“殿下。”
一道清脆恍如黄鹂的声音突然在身后响起,君吾猛地松开手,回转过头去之时,就瞧见一个长相清秀的小姑娘正立在院子里。
月光斜照而下,小姑娘的有些疑惑的瞧着两个人,一双眼睛里清澈干净。
若是仔细看的话就可以瞧出来,这小姑娘并不是一个凡人,而是一个灵体……
“怎么来了一个小娃娃?”
小姑娘走过来,抬手就在君吾的脑袋上摸了一把。
“本君可不是娃娃!”
君吾抬手便将这作祟的手拽下来,小脸一板。
这句话说的颇有气势,然而,吐出来的声音却是稚嫩的很,很显然王二丫并没有信,还顺手捏了捏君吾白皙滑嫩的小脸。
“真可爱。”
“这就是你们近日收的那位人界的婢女?果然是从山疙瘩里出来的,一身土气,一点规矩都不懂!”
周遭的空气,因王二丫的闯入而渐渐恢复正常。
沈情听着君吾的抱怨,淡淡的开口,“他喜欢。”
“他喜欢你就收?他这些年花天酒地,喜欢的可多了去了,你应该都收进来。”
耳边听着君吾的唠叨,沈情脑海之中就浮现一红衣人当初的话。
现如今想来,这只老不死的凤凰还真不是一般的絮叨。
沈情摇了摇头,望着王二丫出声打断了他的话,“他呢?”
“哦,殿下,正要同你说这件事。”
说到这里,王二丫脸色一红,再次缓声道:“楚哥天一擦黑就出去了,说是要……去体验人间四大乐事。”感受到身前之人寒意深重,王二丫赶忙道:“楚哥临走时似乎是喝了点酒,吵着说是要去花城之中最大的极乐楼……殿下!殿下……”
“唉唉唉,人家追媳妇去了,你这小姑娘家的跟着去做什么。”
“可是……”
“可是什么,来,老夫觉得有必要跟你探讨探讨年龄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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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城内有一条远近闻名的花巷,柳街花巷就坐落在河畔,一到晚间,每家每户都会在门前挂上一串大红色的灯笼,红彤彤的色彩,将整条热闹无比的街巷映照的格外喜庆。
极乐楼乃是这条花街内最大的窑子,这里的姑娘,无论是样貌还是才艺都是顶好的一个。更遑论,这里还有女客人们最喜欢的小倌们。
“大爷,您进来嘛~”
“大爷,今个儿让桃花陪您乐呵乐呵?”
出门前,楚寒喝了一点酒。
那些酒Jing对于他来说,本是不起作用。可是若是楚寒想醉,办法却也是不少。因此在楚寒提着手中的酒壶溜达到此之时,整个人脑子已经有些打结。
花街柳巷之中厚重的脂粉味有些刺鼻,尤其是各个楼前拉客的姑娘们犹如狂蜂浪蝶,楚寒拧着眉头快速的走过,直到走到极乐楼门前,方才消散。
极乐楼不愧是花城之中最大的窑子,单是门前的台阶就有整整一十八个,台阶之上,极乐楼的大门紧闭着,门前站着两个gui奴。
不似其他楼中点头哈腰的模样,反倒是冷着一张脸堪比门神。
冷风从脖颈处吹过,楚寒盯着那门扉脑子一瞬间清醒了不少。
哪个花楼门前不是热闹非凡,唯独这一家,门庭冷落,只透过那泛黄的窗纸瞧见里面灯光辉煌,人影绰绰。
有趣,当真有趣。
楚寒迈步走上台阶,脑海之中却是又浮现出沈情那张祸国殃民的俊脸来。
定是近日里跟沈情那厮待的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