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实上我长得确实像你亲戚。”容臻的目光很冷,没看张行客,反而看向远方,“我长得像你小师叔,是么?”
张行客在这个眼神里读懂了很多,他像个标本被定在书本的某一页,前后夹得死死的,说是也不是,说不是也不是。
“你喜欢你的小师叔,是么?”
张行客没否认,他没法否认。他是喜欢他的小师叔,从小就喜欢,撒欢子满山跑的时候,就喜欢了。
这山头,这草地,这瀑布,这里的每一寸,每一毫,甚至连这个洞xue,都有他跟小师叔的回忆。小师叔沉稳、开朗、热心像个自己会发光的球体,任谁都喜欢,他两个哥哥小时候就笑话他们,说俩人跟连体婴儿一样,缝一起算了。
那些回忆太耀眼,成了张行客一生的光。直到小师叔被姑nainai带走了,从此山水不相逢,他再也没见过小师叔,他的光就此熄灭了。
但容臻不一样。
他这人“表里不一”,面冷心热。
他正直,善良,干净,但这些都藏在他保持距离的冷漠下。
受尽人世间的薄待,却还有心力去温暖别人。不因为命运的不公自怨自艾,止步不前,而是,力所能及的,不惜一切的帮助弱者,从孟羽、落盏文、沈楠到田静,甚至田静未出生的孩子。
容臻晦涩的生命也许本身确实不能发光,但他像月亮一样,通过太阳的折射,一样能普照大地。
长得像又如何呢,他们不一样啊。
他喜欢的是容臻啊,是容老师本人啊,就是你啊。
张行客要开口解释,却一时不知从何说起。他有一腔的话,满腹小心,就怕误会已成,对面人不愿意听。
可他还没来得及张口,就听见容臻抢先,冷冷的说,“我知道你一直在找他。我也一样,一直在找人。”
张少爷感觉的一腔热血本来已经冲到脑袋顶上了,就这么生生让人一棒子打散了,冰冷从脚底爬上心头,完全的占领了高地,千言万语汇成三个字,“简长宁?”
容臻没说话。
“你同意我跟你一起调查,是为了找他。”
沉默。
“你接受。。接受我的。。sao扰,是为了找他。
沉默。
“你跟我来山上,也是为了找他。”
还是沉默。
对面的人像是石化了,又或者他是在默认。
张行客冷了。如坠冰窟,浑身冰冷。
外面的雨停了,太阳重新挂在天空,水雾被照的形成了两道彩虹,是难得一见的双彩虹,七彩的颜色淡淡的,温柔极了。
在一片淡粉色的空气里,张行客打破了该死的沉默,他站起身,“走吧。”他说。
良辰美景,和不对的人看,又有什么滋味呢。
张行客把容臻送回房间后,再也没出现过,甚至没去狐狸洞接容臻去张家自己的房子里住,而是将就着就让容臻在狐狸洞里住下了。张亦风老爷的寿诞越来越近,大家都很忙,胡岚更是忙的脚不着地,只有容臻,一个人,很闲。
大概赵一龙也一样闲,可他也似乎在有意避着容臻,两天都没冒过泡,甚至跟他说,寿辰当天他也不去了,省的其他家族的人察觉了,于是容臻一个人在屋里反思,自己是怎么凭实力单身的。
他前思后想也没搞明白,自己那天是哪根筋不对了,什么话难听说什么,明明应该说“不”的,他一个字都没说出来。
一定是张行客的吻有毒,吻的他神志不清。
出师未捷身先死,长使英雄泪满襟,容臻倒是没泪流满面,但他的初恋算是夭折了。更可怕的是,在张家的地盘上得罪了当家的少爷张行客,还得赖在人家家让人家帮忙,容老师越想越想死,恨不得连夜跑路。
转眼就到了张亦风寿辰当天,是胡岚来接的他,顺便给他拿了身洗好的新衣服。
“容老师我最太忙了,你跟张行客咋了?”言下之意,她忙得错过了这么大一个八卦。
“没事。”容臻在小狐狸喷火的八卦之魂的眼神里,应付了两个字。
“不可能,张少爷这两天跟吃了炮仗一样,逮谁骂谁,也没来sao扰你,跟我说没事?!”小狐狸不仅不傻,还不愿意装傻。
“无论这个傻逼说了什么傻逼话,你都别跟他置气,犯不着,他这人幼稚的要命,还固执,跟石头一样。”胡岚一脸过来人知心大姐的架势,“有时候别听他的话,肢体比语言诚实,因为身体不会说谎。”
小狐狸眨巴眨巴眼睛,一脸yIn,荡。
见对面迂腐的老师不开窍,小狐狸火了,你以为她来干嘛,她来带着使命而来,使命很神圣,那就是劝他俩上床!都是成年人,谈个恋爱,别磨磨蹭蹭的。
“直接睡他!容老师!”
容臻刚披上的西装外套,“刺啦”一声,拉出一道口子。
小狐狸立刻给他扔进去一件新的,果然俩处男凑一块,费劲。
“胡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