护士这么说着,苏青濑自是理解的点头,做他们这一行,突发情况多的要命,经常上着厕所都能听见有人满楼跑着喊,‘苏医生,苏医生,7603手术室在召唤您。’
外科内科各有各的难处,韩凛以前看着苏青濑给人车祸病人处理伤口时唏嘘不已,不断感叹着幸好自己以前大学念的是呼吸内科,而苏青濑则是看着韩凛给肺炎病患插管而自己被喷了一脸血的惨状,也止不住的摇头说。
‘建议你以后护目镜防护服这些都得穿戴好,呼吸道传染疾病可不是闹着玩的。’
两人就像普通的大学好友一般互相吐槽着对方和自己的辛苦,韩凛这人虽然冷漠,可苏青濑也真心当他是个朋友。
看韩凛办公桌上的东西乱七八糟垒成一团,知道医生们都有这个毛病和习惯,你要是去帮他整理,那他反而还找不到自己要用的东西,于是苏青濑就只是帮韩凛捡好收拾了几只满桌子乱飞的圆珠笔。
韩凛还有一支钢笔,据说价值不菲,笔盖上镶着一整块儿黄金,是林宗介十七岁和他表白的时候送的东西,所以即便漫不经心如韩凛,也一直把这支笔贴身存放。
把散乱的笔捡回笔筒里插好后,苏青濑正好离开,本想顺手带走自己的保温桶,哪晓得空荡荡的桶身刚拎到自己手里,视线却无意瞥到那被粗暴倒在了垃圾桶里的豆浆和鸡蛋。
苏青濑惊讶的张开些嘴,“...............”
韩凛这人虽然性情冷漠,但骨子里却也是个温柔善良的人,他喜欢猫,喜欢狗,喜欢养花,喜欢做饭,标标准准的南方人,性情如水,温软缠绵。
是出了什么事才会让他这么粗暴的把东西全给倒进垃圾桶,还溅出不少脏东西来没有收拾。
终究是做贼心虚,尽管自己在努力开启新的生活,可那十三年实在过分长了些,苏青濑几乎已经快要形成条件反射,但凡韩凛对他脸色不太好,或者少接了他两句话,他便会开始胡思乱想。
他知道我以前喜欢林宗介了吗?
他知道我和他做朋友是为了另一个人而故意接近的吗?
他是不是讨厌我也不再愿意和我做朋友了?
越想越可怕,苏青濑不受控制的后退一步,手指头刚刚撑住身后的桌面强行站稳身体,那诊室外的人就推开门走了进来。
韩凛大抵是在插管的时候又遭人喷了一身血,他拿着纸巾进门的时候来不停的在擦着脖颈处残留的红色血迹。
“你怎么来了?”韩凛吃惊,他看着脸色惨白的苏青濑,随后抬头看看墙面上挂着的时钟,随后笑道,“这不也没到饭点儿吗?肚子饿了?”
“那个,你...........”苏青濑小心的指了指垃圾桶里的豆浆和鸡蛋,想问却又不太敢问。
韩凛随意一撇,随后笑着说,“抱歉,早上打开正打算吃来着,结果护士突然跑进来告诉我说有病人需要急救,我一着急就把东西给全部打翻进垃圾桶了,浪费你的心意,真是抱歉。”
“哦,哦哦!”知道是这样的理由,苏青濑忙忙放下心来,他同韩凛说,“原来是打翻了,没关系,那你不是没吃早饭吗?我办公室还有个小姑娘送来的蛋挞,我拿上来给你吃。”
“不用了。”韩凛笑着伸手拦住人,“马上吃中饭了,蛋挞你留着一会儿自己饿了再吃吧。”
“那我先上去,一会儿等你吃饭。”
“苏青濑。”韩凛叫住人,“中午我不和你一起吃饭了。”
“..............”
“我下班了。”脱掉自己的白大褂,换了一件普通的白色运动外套,韩凛戴了一顶黑色的棒球帽,他和苏青濑说,“刚刚是临时被抓包去急救,我昨天夜班呢,中午就不陪你吃饭了,我先回家休息会儿。”
苏青濑呆呆的点头,总感觉什么地方奇奇怪怪的,可又没什么理由和立场拦着不让人走。
医院食堂中午炒的冷冻兔,味道不怎么好,苏青濑吃着也没什么胃口,林谨殊撅着嘴坐在他对面,看人注意力一直不在自己身上,还堵着气的‘啪’一下把筷子拍在了桌面上。
苏青濑抬头的时候,筷子上还夹着一块儿兔rou。
“怎么了?不好吃?”
说的是问人好吃不好吃的话,可筷子上的兔丁却是习惯性放进了对方的碗里,苏青濑哄着人说,“医院里就这个伙食,你要实在吃不习惯,下次就去外头的餐厅或者自己从家里带饭来。”
林谨殊扒拉着自己碗里的东西,他委委屈屈道,“刚才打电话叫我来吃饭就心不在焉,打完饭还跟着别的人跑了,要不是我把你揪回来,你这会儿是不是还得满食堂找我是不是丢了呀!”
苏青濑笑着,“不是有手机吗?找不到人我会打电话的。”
“可是我生气就不接你电话了。”
“那你不生气好不好?”苏青濑伸手摸了摸那家伙毛绒绒的大脑袋,跟是哄小孩一般,“不接电话我会着急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