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身底盘不太稳,但胜在林谨殊开车技术好,苏青濑一路上在车里剥鸡蛋,啃馒头,喝豆浆也跟坐在自家餐桌上似得,半点儿没晃悠。
等人好不容易到了医院停车场,着急忙慌的带着垃圾想一路往楼上跑的时候,左手解开安全带,右手还来不及去拉车门,苏青濑就再被林谨殊快速的伸手给扣住。
林谨殊问,“早上你说的那话还作不作数?”
苏青濑头一回谈恋爱就遇着这种流氓,说是两天半就必须要卡着点儿的来拽你裤子,非得发生个什么关系不然自己浑身难受。
也是眼瞅着要上班并且马上得迟到了,苏青濑好说好哄的劝人撒了手,并且还保证晚上一定兑现诺言,这才好不容易能捂住屁股从床上逃走。
这会儿手腕被人抓住,想要再追问一遍可以更进一步确认两人之间关系的事情时,苏青濑内心仍是犹豫的,他不是不愿意,只是总觉得过不去心里这道坎儿,只是总觉得有些事情一旦发生了,就真的再也没有回头路可以走。
林谨殊倒是没有为难,只问了一遍,看对方垂下眼,自己也就懂事的松开手。
“晚上接你回家。”
苏青濑点头,推开车门跨出去,“那个.....................”
“你也别太有心理压力,谈恋爱嘛,要实在没经验,我再多给你些时间也完全OK的,人韩医生不从17岁就开始交男朋友了?你要实在害怕或者抗拒,又不愿意和我谈,去问问他也成。”
原来自己这点儿小心思,人家一早也就看得清楚。
苏青濑长出一口气,他留下一句“那我中午约韩凛一块儿吃饭,就不等你了。”这样的话后,转身把垃圾扔进垃圾桶里,这才上了楼去。
本来电梯直接按到的七楼,结果不知道怎么的在六楼暂停了,电梯门刚缓缓打开,入目的就是嘈杂的喊叫声和混乱的扭打连接成一片,只听‘嘭嗵’一声闷响,一只还剩下一半的水瓶就这么砸进了电梯里来,这动静吓得苏青濑原地蹦起躲进角落里。
“别他妈给老子说废话,这边的主治医师是不是韩凛?玛德才二十九岁就坐诊专家号,谁他妈给他发的证?我妈昨天还好好的,结果他往那病房里一走就吐血吐的停不下来,你说他没动手脚,谁信啊?”
“让韩凛出来,大男人装什么缩头乌gui,别以为躲进诊室里今天这事儿就算完了。”
“把你们院长叫出来,今天这事儿必须得给个解释,合着人活着你们就只管收钱,人死了你们就一点儿责任也没有?”
水瓶还孤零零的落在电梯间里,并没有人上来,大家都围在六楼看热闹,电梯门等待30秒后又开始自动合上。
苏青濑并没有看见韩凛在什么地方,只是闹事那男子五大三粗的模样,韩凛瞧着也不可能是人家的对手,于是在电梯门即将关闭的那一瞬间,苏青濑伸手将其挡开,他跟着走了出去。
“苏医生?”
楼下上来了不少保安还有科室主任来安抚病患家属,苏青濑一句话不说,他尽可能低调的绕开人群进了韩凛的诊室,三四个小姑娘蹲在那人旁边替他处理伤口,苏青濑第一眼什么也没瞧见,只看到了一地血迹和一团团沾了血的棉花。
韩凛脖子上那道伤是从下巴开始往下划的,本来他皮肤就白,这会儿染了满脖子的血更是瞧的人触目惊心。
拿了纱布和棉球,苏青濑小声对那护士说,“我来吧。”
韩凛听见响动,抬眼看着人便笑了起来,“专业的外科大夫来了,快给人让路。”
苏青濑没个好气,“亏你还笑得出来,这刀要是再偏点儿就能划到你颈部大动脉了。”
“人也不是故意的。”
“这还不是故意的?”
“这要是故意的,我这会儿已经在太平间里躺着了。”韩凛眨眨眼睛,这话倒像是在暗示什么,“觉得奇怪么?突然冒出来的一批病患,天天站在我办公室跟前闹事儿,医院里闹,网上闹,闹个没完没了。”
“该不会,是林宗介在外头做生意得罪来了什么人吧。”
林宗介这人痞,以前念书的时候就是个校霸,抽烟喝酒打架骂人就没什么是他干不了的,后来碰着韩凛才算是遇到克星,愣是被人给收拾的沉稳下来不少,从全科不及格到后来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居然还考了个国家重点体育院校。
当然这和他后来做生意并没有半毛钱的关系,毕竟人的脾性很难改,就林宗介那样的,难保跟人起个冲突不动手,所以苏青濑这样的猜测自然也不无道理。
只是这话刚刚说出口,门外冲进来的那个人就一脚踹的这门‘嘭’一声闷响。
“卧槽,媳妇儿你没事儿吧,头抬起来给我看看,这尼玛一地血是谁的呀?不会是你的吧,大爷的,是哪个缺心眼儿的连老子的人都敢碰,草,老子................”
左右巡视一圈儿没找着顺手的武器,林宗介干脆把衬衣的袖子往上一撸,雄赳赳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