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能真的就是昨晚热着了食欲不振。
胡维渐渐犯困,等眼睛快闭上一半的时候,突然听见有人喊他。
喊的是“胡维”,他反射性地抬了头。
何尘和他对上视线,一人一狗静静对视了三秒。
胡维赶在何尘露出个笑来之前将头扭了回去,心跳得飞快。
凉了啊真是没多想下意识就抬头了,何尘突然抽的什么风?
“该换个微博密码了。”何尘自言自语地补上了后半句。
胡维趴着,深深地喘了一口气。
吓死狗了哎。
-
天气确实是在一天天回暖了,何尘留院观察病情这段时间,胖子偶尔会遛他散散步。
异国小城还算别有风情,房子的颜色都很新鲜,走一条人行桥过去,是片巨大的绿地公园。
犬类的语言不因国界而被区分,胖子遛他的时候,公园里总有别的狗冲他吠。
“没出息!你大声吠回去啊!”胖子拉他绳子。
胡维没多少干劲,因为他向来觉得和狗对吠是件傻逼到家的事儿。
“哎,没用!”胖子找了块草垛坐下了,“不找男人吵架,那搞女人咋样?”
胡维眯着眼,听见绿地那头有人在吹一种叫不出名字的乐器,天很蓝白云来来往往的,这种感觉能让他想起上一世的事情。
不知道那具体是叫什么地方,反正他上辈子就没走出过那个草原,主人讲英文留一圈络腮胡,每天胡维睁眼就能看见跑来跑去的绵羊。
“胡维”这名字是从那时起就有的,有人在地上反复写这俩字来着,当时胡维只认住了字形,到了这辈子醒过来才知道那是汉字。
因为发音听着还不错,他就给自个儿起名叫胡维了。
胡维惊恐睁眼的时候,竟然是看见一条狗在嗅自己屁屁。
他急得赶紧蹦了起来,对着那破狗狠狠吠了一声,一声不够,他再多吠了两声。
“哟,可以嘛!”胖子哈哈大笑,把那破狗赶走了,“我还以为你是个娘炮呢。”
胡维白了他一眼,继续蹲下了。
老实说这草有点扎屁屁,现在正好是换毛的天儿,新换的毛要比之前的娇嫩,稍微扎一扎就难受。
胡维每蹲一会儿就要起身站一站,忘了第多少次站起的时候,有阵风吹了过来。
他闻见一种香味儿。
不好形容是种什么味道,因为那味道不像任何一件日常能接触到的物品的味道。
风都像成了热的,胡维甩了甩脑袋,才看见自己往风过来的方向迈了几步。
“怎么了?不想待了啊?”胖子见状也跟着起身,拉过牵引绳,“你这体力不是一点半点的好啊。”
胡维脑子稍微恢复了点儿神志,都不用胖子牵,快步就往远离绿地的方向走。
他想起那味儿是什么了,他之前也闻过这种味道,很明白这玩意儿后劲有多大。
-
胡维回去以后就再也不肯出门遛弯了,天天蹲病房里,狗粮吃得不多,有时候蹲着蹲着,身子就突然像烧起来似的。
所幸在于只要不出门,三天左右这种感觉就消散了。
何尘一开始还怕他身体出了什么问题,但见他又恢复了正常的食量,就没再特地找医生看看。
医院本来让何尘留两周,但何尘住了一周就坚持出院了。
出院的消息没放出去,当天接何尘出院的就只有胖子和疯子。
“叶缜狗病了,回国去了。”胖子说。
何尘只点了个头,半晌又问了句:“什么病?”
“没说,可能是感冒?”胖子猜。
“狗也会感冒?”疯子正蹲着逗胡维。
“狗到了时候还会嘿咻呢,没见识。”胖子嫌弃他。
胡维皱了皱鼻子,看着何尘将要带走的东西都清好。
“直接回去拍综艺?你脑子没事吧?”疯子问。
“你脑子才有事。”何尘背上个包,蹲下来要从疯子手里抱过胡维。
“等会儿等会儿!”疯子拦了他一手,从自己扔在沙发上的包儿里摸出个小瓶子,“送你的,祝贺出院。”
何尘扫了眼,是个香水瓶子:“不要,我用不惯这个。”
“哎我代言的!你不用就是瞧不起我!”疯子硬是往他手里塞,“你这就很直男思维了,难怪二十七了还单身呢——”
“真不要,我自己有用惯了的——”何尘开始推。
活像过大年亲戚给塞红包似的,胡维蹲着看得饶有兴致。
“给他喷一个呗。”胖子不怕事儿大。
“哎成!”疯子啪一声打开了盖子,“有什么用不惯的,保证你特喜欢——”
疯子冲着空气不怕浪费地狠狠来了好多好多下,胖子再狠狠推了何尘一把。
“我去这…”何尘没忍住骂了声,停了,“…好像还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