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事实,但人活着…准确来说,是当人活在人堆里,是特别容易感到孤独的。”归临笑笑,“成双结对的东西有很多,所以很多人会情不自禁地去找个伴。”
胡维觉得跟听绕口令似的,但突然像明白了这项任务被隐藏的原因。
因为人活着,人走进人群里,本身就不是为了去找另一个人的。
何尘的存在确实就是可遇不可求,胡维很珍惜这个人,也很确信这是他再怎么到人堆里找,也找不到同样的。
“你别担心,就现在这个情况看,最后一项任务不可能完不成。”归临看看他,突然像有点儿得意:“这不…还有我吗。”
胡维听见这话,像是安定了不少,觉得该聊的像都聊完了,他觉得该回家见何尘了。
心情挺明朗的,就是归临硬是再要拿粉红小电驴载他回去。
这个点正好是搭乘公共交通高峰期,归临嚷嚷着“等你到家起码挤到七八点”,直接带他穿小路往何尘家的方向开。
确实是很快,六点没到就回到家门口了,就是何尘开门的时候不大爽。
“啊真影帝好!”归临上来就笑呵呵,“你演的古装剧特带劲儿,我nainai每集都追——”
何尘一手就把胡维给拉进门去了,“谢谢你送他回来。”
“哎没事儿,我跟胡维多好…”结果归临话说一半,门就给带上了。
胡维挺莫名其妙的,他都没反应过来何尘怎么突然这么暴躁,人就给撂沙发上去了。
“哎你疯不疯?”胡维刚要起来,何尘就整个人压上来,用力地吻了他。
“你们关系多好,姐妹淘似的能聊一下午。”何尘不让他动弹,往胡维脖子上亲。
“就三小时。”胡维终于明白了,何尘这他妈是在吃醋。
“我都没有三小时。”何尘特别不爽,手探进他衣服里。
这阵子他俩都忙拍戏,这样的肢体接触可以说是很少,但胡维刚感受到何尘那略微冰凉的指尖,身体竟然就反射性地有了反应。
瞧瞧,给他培养得多好啊。
“你干嘛呢,剩下的时间不都是你的吗。”胡维挺无奈的,忍着疼和奇妙的感觉伸手摸了摸何尘的脸。
有的时候,他能明显感觉到何尘特别没有安全感。
比如说何尘这个家,家里的每个角落都是由何尘自己亲手布置的,也就是说,这个家的每一个角落都是属于何尘的。
“跟他在一起,想我没有?”何尘挺了进去。
胡维没想到这么突然,没忍住哼了声,老老实实地说“想”。
“想什么?”何尘果然问。
胡维特别惆怅,何尘这种时候特喜欢故意玩弄他,逼着他把什么没羞没臊地都说了,不说就得等着眼泪都给逼出来。
今天也是老样子,折腾好半天,胡维终于认输了。
“…听话。”何尘亲了亲他,这才松了手。
胡维赶在一股热流涌入前,毫不犹豫地啃了何尘一口狠的。
可去他妈的傻逼何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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胡维挺庆幸,何尘大多数时候还算个懂得节制的人。
那天可能是真太久没做过了,再加上归临那事儿给激的,胡维后遗症了整整两天。
后来何尘都温柔行事,给胡维买了好几箱他爱吃的垃圾食品,这事儿才算翻篇儿。
回来快有一周的时候,《遗城》剧组那边来电话了,说是电影已经剪出了雏形,邀请主创团队务必出席放映会。
“这么快剪出来了?”胡维听了觉得挺吃惊的。
“其实就是将镜头场次全部排列组合好,什么特效修饰都没有,但能看出个大概。”何尘说。
一般电影都不会专门为这个整个放映会,但《遗城》的投资商像是兴致很浓,迫不及待地就想看看电影给做成什么样子了。
胡维其实也挺好奇,他拍是拍了,但都是按着混乱的顺序东一场西一场地拍的,现在特想看看按顺序排好了是个什么效果。
放映会当晚来的人还不少,主创团队还有投资商坐最佳观影席,后边还请了各种各样的赞助商、参与过电影拍摄与制作的演员及工作人员,甚至还找了两家比较靠谱的娱记。
总之一整个放映厅,满满当当全坐满了,就跟出外边看电影是同样的感觉。
“哇,我竟然觉得有点儿紧张。”陆由拍拍胸口,“啥处理都没有的,这放出来跟公开处刑有区别吗…”
被陆由这么一说,胡维顿时也有些儿担心,脑子里反复盘旋那几个他觉得演得不够好的场景。
屏幕这么大,任何一点小细节,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有机会看见。
然而还不等他紧张,放映室的灯光就都熄灭了,屏幕里开始出画面。
能感觉到,所有人都像略微屏住呼吸,有那么点儿期待地盯着画面变换。
“三百六十度酷炫口香糖——嚼个不停爽个不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