俩人在何尘家楼下待了将近两小时,直接到了天大亮。
归临眼皮子打架,还硬撑着给胡维确认何尘今天的行程。
结果看见何尘本人发了条微博。
还是那种言简意赅的风格,文案是“久违放个假”,配图只有飞机圆窗。
“卧槽狗狗你也太惨了吧!”归临举着手机对他嚎,“谁他妈知道他这是去哪儿!欧美日韩东南亚啊?”
“别嚎,”胡维觉得脑壳疼得厉害,“你他妈像个卖片儿的……”
现在问题有点儿大,何尘上回这样甩下工作去游山玩水还是拍《遗城》出问题的时候。
慢着,上回?
胡维突然有了某种念头,急急忙忙看向归临:“你…有钱吗?”
“干嘛,”归临挺惊恐,“别告诉我你想周游世界去找人。”
“我想到一个地方,何尘可能去了那儿。”胡维说,“如果没在那儿…”
“你就放弃?”归临接过话头。
“放火烧山也要把他找出来。”胡维笑笑。
归临打了个哆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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归临掏钱订机票的时候,手都是跟着发抖的。
好几千块钱半天就飞没了,幸亏胡维是狗身,能随便加几个钱一并偷渡出去。
胡维已经特别熟悉路线,下了飞机就打车去上岛的码头。
今天天气还不错,不像上回来的时候满江雾,船夫还是同一个人,唱的还是同一首歌。
明明是冬天,这儿气候却跟春天没差,乘客大都只披一件薄外套。
胡维被归临装在个便携宠物箱里,觉得心跳得很快,脑子里闪现过无数种可能。
见到何尘怎么办,见不到何尘又怎么办。
船行了十来分钟就靠岸卸客,归临提着他登岛,按着胡维指的路往山上走,敲开俩夫妇经营的民宿酒店大门。
归临是个英语痴,拿着翻译软件和何尘的照片,叽里呱啦手舞足蹈地跟俩夫妇交谈。
“啊,他住在这儿一周啦,你是他朋友?”女主人一眼就认出了照片上的何尘。
“Yes, yes, yes!”归临一口捉急的学渣英语,“We are friends!”
胡维听见女人说的,就已经彻底待不住了,赶紧让归临将他从箱子里放出来。
“啊这是你的小柯基吗,他看上去真活泼。”女主人低头看。
胡维被放出来,归临怕他猴急,赶紧询问何尘在哪儿。
“这个点他应该是上山顶去了,太阳落山会回来吃晚餐。”男主人说。
胡维一激灵,拔腿就要往上山的路跑。
“我的天!他这是怎么了?”女主人明显很惊慌。
“没…”归临看了看,“他去找主人。”
胡维跑出去没几步,强行刹住了车,回头看归临。
“归临!谢谢你!”胡维原地蹦了两下,女主人又一次惊呼。
归临汗颜,这狗还算有点儿良心。
“赶紧去,别回来了!”归临朝他嫌弃地推推手。
胡维兴奋地叫了一声,径直往山上跑。
等他跑没影儿了,归临才认命地掏出钱包,看了看两夫妇。
“麻烦替我朋友开间房,就要离何尘最近的那间。”归临满头汗地说。
短短这一句话,几乎动用了他毕生的英语知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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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尘端详那副画好半天了,才给画笔沾上点儿水,慢慢开始给画面润色。
不知不觉间已经是黄昏时分,从山顶平台往下眺望,岛上葱葱郁郁的树木都被染成了橘红色。
这个颜色让他觉得舒服,画上正好绘的也是黄昏之景。
胡维一路往上跑的过程根本没敢停步,好容易见到何尘的瞬间,他整条狗直接累得趴倒在了平台边缘。
本身腿就短,变成nai基以后腿更是短得一言难尽,迈一步都是吃nai的劲儿。
但是终于看见何尘了。
胡维远远趴着,没立刻惊动眼前的人。
何尘人在画前,小心翼翼地勾勒画中橘红色的夕阳,神色专注。
画板之外,橘红色的夕阳小心翼翼地勾勒他的轮廓,暮色温和。
胡维隔了好半晌,才终于有力气爬起来,那样的橘红色也包裹住了一个摇摇晃晃、毛绒绒的他。
特奇怪,就这个时刻,他觉得心像也成了毛绒绒的形状。
“嗷呜。”胡维嚎了一声。
何尘拿画笔的手有片刻的停顿,胡维静静地看着他,等他回头。
然而也不等了,胡维在他回头的那一刻,就已经跑了过去。
何尘挺错愕,放下画笔,眼看着一只被夕阳染成橘红色的nai基,大摇大摆地蹭到了自己的脚边。
“智障何尘。”胡维抬头看着他,nai乖nai乖地多叫了一声。
头回见面的时候,何尘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