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理解成你很需要我的信息素吗?”
秦深临走前将这件穿过两次的针织外套放在客厅沙发上,打算让管家送去干洗。
本来应该是这样的。谢景迟把脸侧到另一边,假装自己没有听见,可是被颤抖的睫毛出卖了内心的动摇。
几乎要将他烧成灰烬的强烈羞耻下,生动的红chao漫了上来,从白皙的脸颊一直到耳垂尖。假如他看得到的话,他会发现自己连脖子都红了一大片。
“只是临时标记而已,怎么会变成这样,我不是很明白。”
秦深好像是真的对此感到困惑,可是谢景迟咬住嘴唇,拒绝回答他的问题哪怕一个字。
临时标记的持续时间是三个月左右,具体时长和Omega本身的代谢能力有关。
一个月,三分之一的时间,就算依赖也不会像最开始那样强烈。
秦深微微俯下来,比不纯粹的黑夜更深的Yin影落在谢景迟眼前,遮蔽了所有光线。
“是我的疏忽,没有了解你的需求。”
他接下来还说了什么,谢景迟一个字都听不进去。
被发现的恐惧和尴尬让他脑子里嗡嗡作响。他希望这里能有一条缝,这样他就能把自己埋进去,或者有一架时光机,让他回到一周前,阻止那个被本能诱惑,犯下致命错误的自己。
“这样可以吗?”
下巴被捏住,轻柔但不容抗拒地扭到了另一边,shi热的气息扑在唇上,又迟迟不肯落下。
清新的、寒冷的Alpha信息素缠绕着他无法动弹的身体,将他留在原地。
和那天夜里一样,谢景迟的脑子轰地炸开了,想要沉迷,却害怕会暴露得更多更多。
他不敢动,更不敢说好或是不好,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秦深很轻地笑了一声,慢慢放松了钳制的力道,准备抽身。
“连这样都没法接受的话,就不要说愿意和我结婚了吧。”
他淡淡地说着,听不出失望或是别的太多情绪,仿佛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
谢景迟浑身僵硬。他隐约感觉得到这个人心情不是很好——与其说是轻描淡写的不好,不如用恶劣来形容。
在很长一段时间里,秦深的情绪对他来说都如隔着一座山,让他无论如何都猜不透,他甚至认为这个男人的血是冷的,心是硬的,没有一点正常人该有的情感。
不知道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变得可以分辨这个人的喜怒哀乐。
大约是从他搬进来一周后开始,秦深从一个很远也很单薄的影子,变成了一个有血有rou的活人,也让他更加恐慌。
虽然不知道缘由是什么,可是他意识到在这种境地里,他似乎有一件可以做的事情,也是他唯一能够做的。
“我……没有说不可以。”
他闭上眼睛,微微撑起上半身,尽可能地去靠近这个人。
他们本来就离得很近,细如丝线的距离变成了零,最后突破成为负距离。
他抓着秦深的手腕,笨拙地贴上了他的嘴唇。
第32章
初二那一年,谢景迟的前桌是个留长发、漂亮又野性的Alpha女孩,斜后桌是个人缘很好、开朗活泼的Omega男孩。
从某一天开始,只要他们一前一后从外面回来,班上许多人都会发出心照不宣的嘘声。
谢景迟不明白他们到底在起什么哄,或者说这到底有什么好起哄的。
“我们的小迟什么时候能长成一个大孩子?”明明比他还小两个月的同桌笑嘻嘻地打趣,“等你再长大一点就明白了。”
谢景迟翻了个白眼。
他不会说早在全班同学察觉前他就悄悄观察了那个女孩和那个男孩很久:每个课间,Alpha女孩从外面回来,都会在那个Omega男孩的桌前停留好久,两个人即使什么都不做或是只说一些日常琐碎的话题,中间也有一种他看不懂的亲密和默契,仿佛只需一个眼神就能读懂对方的全部心思。最重要的是,只要他们独处过,那个Omega男孩的嘴唇都会变成一种鲜艳的红色,就和他的耳根一样,让人怀疑是不是打翻了红色染料,不然怎么会有这么深、这么让人浮想联翩的颜色。
谢景迟想,他又不是傻子,怎么可能不明白他们做了什么。
他们接吻了,而且不是蜻蜓点水、浅尝辄止的那种,他们之间的吻必定充满了信息素、爱欲、不确定性和令人意乱情迷的激情。
对于吻谢景迟倒不怎么陌生。
在孩童和长辈之间,亲吻通常用以表达单纯的喜爱与关怀,而在伴侣之间,亲吻则有更多种的复杂含义。
谢景迟见过许多的情侣和配偶,他们的第二性别千奇百怪,有Alpha与Omega,Alpha与Beta,Beta与Beta,甚至是无比罕见的Beta和Omega。
对于谢明耀是否会亲吻江行云他没有太深刻的记忆,不过考虑到他们是有着最高契合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