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景迟的座位一边挨着他之前宿舍的人,一边是班长他们。
“没事,没打通。”谢景迟抬起头,礼貌地和班长寒暄。
班长压低了嗓音,“那边是……你的另一半?”
大一那年,班长负责收集全班的学生信息登记表。谢景迟那份和班里的大多数人都不一样,不光双亲那栏是空的,甚至还在Omega特有的是否被标记那一栏上选了是。
“嗯。”谢景迟还盯着手机屏幕,秀丽的面容上浮起几丝困惑,“他让我考完之后给他打电话……”
他打的是秦深的私人号码,一般来说这个号码很少会有打不通的情况出现,而且就算秦深有别的事情不方便接电话也会给他发消息告诉他大概什么时候可以。
有几个女生打电话过来说找不到位置,班长忙着去接她们,只好随便劝慰了他两句,“等等再打估计就打通了,没准现在有别的事情。”
“大概吧。”
谢景迟点开微信界面,给秦深留言让他看到了回电话,做完这些,他眉宇间的忧虑并未减少分毫。
从考试那时起他就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电话打不通又加重了这种糟糕的感觉。
何靖他们问他暑假要去哪里玩,他呼出一口气,加入了他们的对话。
希望是他多心了,秦深只是单纯地太忙了没有看到,仅此而已。
大约和明天就是暑假有关,聚餐的氛围十分热烈,一直闹腾到了晚上十点多。
宿舍十一点半关门,一部分人明天要赶飞机火车就提前先回去了,剩下的人决定去KTV包夜。
“你要一起去吗?”
结完账大部队勾肩搭背地往外走,谢景迟也混在其中。班长看他还在,出于好意多问了两句。
谢景迟摇摇头,“我早上六点的飞机,还要回去收拾行李。”
“那你怎么不跟他们……哦对,你不住校,我喝了点酒把脑子喝糊涂了。”班长拍了拍脑袋,无奈地笑了,“你车停哪了?”
“就前面一点。”谢景迟指给他看。
夏天的夜晚,细小的飞虫绕着路灯上下飞舞,路灯偶尔闪烁两下,将正下方的一小块地面照得亮如白昼。这个点路上的行人已经非常少了,顺着谢景迟手指的方向,安静空荡的街边停着一辆黑色的轿车。
因为要开车,这一晚上谢景迟都没碰过酒,是他们一行人中难得的清醒人。
“路上小心,到了群里报个平安,我们先走了。”
“嗯,好。”
谢景迟和班长何靖他们在岔路口分手,上车后他没有立刻发动车子,而是又拿出手机看了看。
没有未接来电也没有未读消息,什么都没有,所有和秦深相关的部分后面都是一片空白。
他点下重播,果不其然还是没有接通。
算上聚餐途中他也曾借去洗手间为由出去的那一次,他一共给秦深打了六个电话,每一个都打到了系统自动挂断。
他不知道秦深今天到底有什么事,只是十点四十八分,都到了这个点,秦深就算再忙也该抽空想起他了。
最主要的是,明明是秦深要求他这样做的,明明是秦深让他考完了给他去电话,而不是他明知对方有工作还要故意无理取闹。
他在方向盘上趴了一会,等那些翻涌的情绪被压下去一点,他让智能助手把电话打给了蒋喻。
嘟嘟嘟,蒋喻的电话也打不通。他不死心,又接着打了几遍,结果大同小异,都是忙音。
打到后连连他都觉得自己这样有些魔怔了。毕竟正常来说这个点蒋喻都下班回家睡觉了,他这种行为属于额外加班和扰人清梦。
就在他准备放弃时,电话通了,蒋喻的声音骤然出现在他的耳边。
“……谢景迟?”
谢景迟有点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他看了眼屏幕,确认是正在通话中,不是自己在疯狂中出现的幻觉,“蒋喻,我联络不上他。”
他的话里有连自己都没发现的焦急和委屈。
“等一等,你等一下……我……”蒋喻的回复断断续续的,还伴随着信号不好的电流杂音。
“蒋喻,你在哪?”
等最初的震惊过去后,谢景迟敏锐地意识到了哪里不对。
在他的印象中,这个点蒋喻一般都下班了……但此刻蒋喻那边的背景音很乱也很嘈杂,甚至盖过了他本来说话的音量。
“谢景迟,你刚说什么?”
趁谢景迟思考的间隙,蒋喻应该是转移到了一个相对安静的地方——至少他说的东西谢景迟能够听清了。
“蒋喻,我联络不上他,你能告诉我他现在在哪里吗?”谢景迟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诉求。
虽然蒋喻也不一定知道秦深下班后的去向……
然而就像是为了刻意印证他的某些想法似的,蒋喻顿时开始吞吞吐吐,“你……你考完了吗?”
“考完了。”谢景迟耐着性子回答了他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