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上午我上课的时候,发现鸿星在桌子上睡觉,当时没有在意。之后,到了第三节 课下课,天赐背着鸿星跑来,我才发现他发了高烧,就连忙把他送医院来了。”
张龙桀眯着眼听着,眼睛猩红一片,抓着韩泽文肩膀猛晃,大声咆哮道:
“没有在意?什么叫没有在意?你这个班主任是怎么当的?我儿子身体不好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就不管管他?还害他病到了这种程度?!”
“冷静,张先生您先冷静一下......”韩泽文越描越黑,着实头疼。
这年头,班主任实在是不好当。
尤其是韩泽文,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云巅城里顶富顶贵的纨绔子弟们,就跟商量好了似得,全都到了他班里。
打也打不得,骂也骂不得,实在是一件头疼的事情。
张龙桀还在拽着韩泽文一通乱吼,天赐看不下去了,上前拉了拉张龙桀的衣摆。
张龙桀正要发怒,朝拉他的人劈头盖脸的臭骂一通,见到天赐,却猛地骂声一滞。
张龙桀盯着天赐的脸,看了数秒,才问道:“你是谁?”
“......”天赐不会说话,就呆呆地看着张龙桀。
“这是我们班学生,肖天赐,就是送鸿星来医院的那位同学。”韩泽文解释道。
“哦......”张龙桀俯视着天赐,大手不自觉地就搭到了天赐肩膀了,捏了一下。
天赐吃痛,下意识后退一步。
张龙桀冷哼了声,“瘦成这样,真的是高中生么?”
天赐:“......”
“就跟星儿似得。”
提起鸿星,张龙桀瞬间又炸了。
“医生怎么还没出来?我儿子到底怎么样了?我儿子要是有个什么三长两短,我、我他|妈开推土机推了你们这家医院!”
“......”医院众人面面相觑,皆是无语。
煤老板还真是吓人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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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就在那么在病房门外等着,张龙桀急得团团转,一会儿骂这个,一会儿骂那个。
张龙桀不坐,韩泽文也不敢坐下:韩泽文这个老师不坐,天赐也就不能坐,只能跟着他俩一起,站在那里,瞪着两只眼睛,干巴巴地盼着。
终于,在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后,医生从病房里走了出来。
张龙桀瞬间上前,焦急问道,“医生,怎么样,我儿子没事吧?”
天赐和韩泽文也围了上去。
医生缓缓地摘下口罩,看了他一眼,问:“张龙桀张先生?”
张龙桀点头,“对,我是他父亲。”
医生道:“是这样,我们医院给他做了全身检查,发现他并没有其他疾病,只是寻常的感冒发烧。目前,他已经退烧,也醒了过来。”
张龙桀一拍脑袋,这才松了一口气。
医生转而又道,声音加重了几分:“不过,这孩子身体素质极差。说实话,我从医数十年,还是第一次见,一个大小伙子,身体能弱成这个样子的。”
张龙桀的笑容才刚露出一半,瞬间就凝固住了。天赐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医生接着说道,是他们一贯的面无表情:“可以这么说,他的身体素质已经差到,随便一次流感、感染、或是过敏,都有可能摧毁他的身体健康的程度了。”
张龙桀的身体颤抖了起来,他的嘴张了几次,才勉强发出一点儿声音:
“那、那有什么治疗的办法没有?”
他说完,还从兜里掏出了一张卡,硬要往医生手里塞:“一点儿小小心意,您辛苦了,不成敬意,救救孩子吧......”
医生摆了摆手,没有收那张卡:“非常抱歉,张先生,我们也非常希望能够帮助您儿子。但他是身体素质差,而非某种具体的疾病,因此,我们也实在无能为力。”
听到这句话的那一刻,天赐清楚的看到,张龙桀的眼中,闪过了一丝绝望的神色。
不过,那丝绝望转瞬即逝,转眼间,就被祈求取代了。
他拉住医生的手,颤声道:“医生,不瞒你说。我,张龙桀,就这么一个宝贝儿子,他要是出了点儿什么事情,我是真的没有办法活下去呀。”
医生叹了口气,想了想说道:“您儿子这种弱症,多半是从娘胎带来的,无法根治,只能平时多注意了。”
张龙桀愣了一下,仿佛是想到了什么,点头道:“对,您说的没错,他妈妈当年,身体就很不好,这孩子,确实是随了他妈妈。”
医生说:“这种情况,多喝中药调理,身体素质还能好转一点儿。”
张龙桀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个劲儿地朝着医生道谢。
转身,又安排了自己的手下,去按照医生所说,抓中药去了。
这时,张鸿星才被推了出来,他躺在病床上,挂着吊瓶,小脸清瘦苍白,虚弱地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张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