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傻乎乎的模样,竟是在问天赐。
“不用,已经好了。”天赐在心里骂自己,为了撒谎,居然咒了霍明哥,真是该死。
邵慕这才放下这层不提,末了,朝着天赐招了招手,拍拍身旁的沙发,“过来,坐这儿。”
天赐迟疑地坐了过去。
“你前天回家去了?你爸妈又打你了吗?”
天赐没有想到他会这么问,当即愣了一下,阵阵酸楚上泛,他低下了头。
“打了?”邵慕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又打你哪儿了?还疼吗?”
天赐紧咬着唇,梗着脖子,强忍着心中的酸楚摇了摇头。
“你不想说就算了。”邵慕长吁一口气,不禁感叹,“天下竟然会有这样的父母,为了大儿子,拼命压榨小儿子......”
邵慕说着说着,连他自己都觉得难过了,“算了算了,你父母那边,每个月我会给他们打钱,你上学要紧,我不会让他们给你太大的经济压力。”
天赐这才明白了过来,怪不得他妈妈会一口咬定他跟了“大人物”,不竭余力地向他要钱......大概,就是邵慕派人,给他妈妈打了钱的缘故?
邵慕自己也有个弟弟,不由得同情起了天赐的遭遇,又想起了自己这么多年的坚守,也不知道值不值得,心里难过了起来。
他摸了摸天赐的头,眼眶发酸道:“你放心,只要你乖乖的听我的话,别做不该做的事情,我会保你衣食无忧,让你父母不再为难你的。”
天赐低着的头略微点了点。
“如果以后......”邵慕看着天赐小小的身影,慢慢开口道,“你有了喜欢的姑娘,想结婚,没有钱,你也可以来找我,我不会不管你的。”
那么轻飘飘的一句话,听得天赐差点儿掉下泪来。
邵慕,自己的“情敌”,是在关心自己。
可是,自己的心又黑又脏,真的不值得他这样呀。
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脑子里一直盘旋着这三个字,他却只能打上一句:“谢谢你。”
天赐走后,邵慕微仰在沙发中,陷入了沉思。
世界上真的会有,像肖天赐爸妈那样,厚此薄彼到那种程度的父母吗?
他见过的,听说过的,了解过的奇葩父母不少,可是,对幼子恶劣到那种程度的父母,邵慕还真是头一回见。
更何况,按照正常情况来说,家里的大儿子是个傻子,小儿子虽然哑,但其他方面都是正常人水平。
像天赐家的贫困程度,这个家庭的未来应该在天赐身上才对,就算是天赐父母会对他严苛一点儿,也不至于到动辄打骂的程度吧?
一个想法在他脑海中闪过,好看的眉峰微微下压,那么,有没有另外一种可能?
邵慕吹了声口哨,一个身材高大,相貌英俊的手下走了进来。
余烬向邵慕鞠了一个躬,问道:“大少爷,请问您有什么吩咐?”
邵慕:“帮我去查一个人的家庭背景,肖天赐。”
余烬:“就是刚刚出去那个少年?”
邵慕点了点头,“注意了,尤其是要查他的童年经历。去查查看,他在哪个医院出生;如果是乡下接生的话,就要查他母亲当年的怀孕情况;他是什么原因致哑,家里还有没有什么别的亲戚......”
余烬一一点头,缜密地记在了心里。
天赐到家时,时间已近黄昏。
霍磊还在睡着,夕阳洒在他半边侧脸上,立体的五官投下Yin影。长长的睫毛跃动着金色的光辉,洁白的胸膛微微起伏,英俊得不似世间凡人。
天赐没有叫醒他,亲了亲霍磊的额头,去给他准备晚饭去了。
云巅的天说变就变,即使倒是十月,打雷下雨也是常事。天赐刚刚炒好两个菜,轰隆隆的天雷就裹挟着大雨,瓢泼而下。
天赐连忙关上了房间的窗户,以免漏了雨进来。
昏沉的房间中,划裂天幕的闪电映亮了天赐的脸颊,那张即将稚气即将散尽的娃娃脸脸色苍白。天赐手指顿住,又想起了前天的事情。
前天,也是这样一个狂风骤雨天,他在暗无天日的路上,独身一人,走了整整一夜,黎明时刻,才走到了霍磊的身旁。
那天,他坐了几个小时的车,满心欢喜地回家,手上满满的吃的喝的,累得腰都弯了。
那是霍磊给他的零花钱买的,他舍不得花,全都买了东西孝敬父母。
虽然本能地对回家有一点儿抵触,但是,几个月不见,他还是想家的,还是想见见父母、大哥,希望他们一切安好。
但是,他妈妈,赵燕的反应,却叫天赐心寒无比。
天赐的妈妈,赵燕,先是哭着向天赐讲了半天,他们过得有多辛苦,把天赐拉扯到这么大,有多么多么的不容易。
天赐听着,心里也觉得感动。
赵燕看着天赐的神色,不动声色地,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