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龙桀听完,眉头紧锁,微微倾身向前,拼命压住心中的怒气,低声问道:“你跟我儿子,到底是什么关系?”
他声音不大,话语间却是满满的压迫力,夏小杰的心脏突然砰砰跳了起来:
“叔叔,我想您误会了,我跟鸿星,真的不是那种关系,我只是,把他当我的弟弟看待。”
张龙桀冷哼一声,“误会?”
随着张龙桀一步步逼近,夏小杰下意识地后退了半步,后背却撞在了墙上——无路可退了。
张龙桀一只大手捏在了夏小杰肩膀上,暗暗用力,夏小杰便觉得自己骨头都要断了。
“你最好记住你今天说的话,否则,要是鸿星跟你说得有半点儿不同,你会死得很难看。”
夏小杰心里直打鼓,他深知,张龙桀这话,恐怕不是说着玩玩的。
“好了,你可以滚了。”
夏小杰如释重负,刚走到门口去,却又被张龙桀叫住了:“等等——”
夏小杰刚落回肚子的心瞬间又提了起来。
“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张龙桀摩挲着下巴,低声问道。
刚刚光顾着生气了,夏小杰要走的时候,张龙桀才发现哪儿不对劲。
夏小杰这张脸,看起来,实在是,太......
太熟悉了。
实在是像极了多年前的一位故人,
可给他的感觉,又好像是在看那个小鬼,肖天赐。
“叔、叔叔,”夏小杰干咳了两声,提醒道,“寒假,正月十五元宵节,鸿星落水那次,我见过您一次。”
“哦——”张龙桀点了点头,怪不得。
他心中那点儿疑虑,这才消失了。
“以后,别让我再看到你,缠着我家鸿星。”夏小杰临走前,张龙桀又撂下了这句话。
鸿星......夏小杰最后又看了一眼躺在病床上的少年,哥哥对不起你,以后,可能没有办法再陪你玩了。
夏小杰走后,张龙桀关上门,疲惫地坐在鸿星的床头。
他一张满是老茧的大手,慢慢抚摸过鸿星白皙软嫩的皮肤,在心里叹着气。
唉,宝贝儿,你怎么就不能,让爹少Cao点儿心呢?
你的体格,要是能有我的一半,那也算好了。
你哥哥走得早,咱们老张家,就只剩你这么一根独苗儿了。
爹真是把你放在心尖儿上,生怕你出了半点儿差错。
要是你也走了......
张龙桀大手拄着额头,实在不敢再想下去了。
张龙桀看着鸿星沉静的睡颜,陷入了沉思。
看来,必须得采取点儿特别措施了。
·
漫漫长夜终于过去,夜尽天明,黎明熹微的晨光笼罩在城市上空,树枝滴着未落尽的雨水,空气清新,时不时传来一声鸟叫。
天赐趴在邵洋床头,困得睡着了。
“天赐?”邵洋试探着,小声叫了叫。
看着剩下的半杯混了安眠药的水,邵洋小心翼翼地起身,下床。
他哭了整整一夜,现下眼睛又红又肿,小腹一阵阵钻心的疼,心里更是压抑地喘不过气来。
想了整整一夜,他想明白了。
他所爱的人,却伤他至深,他苦苦挽留的那点儿希望,到最后,却也没留住。
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邵洋住的是高级病房,他扶着墙,一步一步,终于苦挨到了浴室,打开了浴缸的水龙头。
自杀的想法,他已经不是第一次冒出来了。
从鸿星生日过后,他每一天都活得无比压抑。
他作为一个男人的尊严被蹂-躏,生怕别人知道了他的秘密,觉得别人看向他的目光,都充满了仇视和抵触。
长期整夜整夜的失眠,让他很难高兴起来。
他一直在人前强装坚强,带着微笑的面具,让仅有的几个关心他的人,以为他过得好。
爸爸和哥哥都很忙的,自己从小就是家族的废物,不能给他们添麻烦。
邵洋读书不多,年纪也小,否则,他大概就会知道什么叫做抑郁症,也会早一点儿,寻求医疗帮助了。
而现在,一切看起来,大概都晚了。
寒光闪过,邵洋的手腕缓缓垂落,从胸膛喷涌而出的殷红血ye,瞬间染红了浴缸的水。
鸿星,对不起。
人生那么长,我真的好想多陪陪你。
可是,我做不到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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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几乎是从手术室里冲出来的,大喊道:“家属,邵洋家属是谁?”
邵慕一步上前,猛地拉住了医生的手,“我是,我是他亲哥哥,医生,我弟弟、我弟弟他现在怎么样了?”
邵慕是刚从影视城赶来的,几乎可以说是上气不接下气了。
医生上了年纪,早就看惯了生死离别,他带着医疗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