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慕抓着床单的手逐渐攥成了拳头,他咬牙切齿道:“好你个肖天赐,这笔账,咱们慢慢再算。”
“大少爷,”余烬喊道,邵慕转头看向他。
“不怪肖天赐,是我干了坏事,我成为现在这样,也是恶有恶报了吧,这是我的报应,我不想,怪在他人身上......”余烬低声说道。
“胡说!”邵慕突然吼道,“这怎么会是你的报应?要不是肖天赐勾引霍磊在先,你怎么会变成现在这样?!”
“这笔账,当然都要算在他头上。”
“......”余烬讷讷地点了点头,不敢再说话了。
邵慕的神情淡了下来,灯光下,长发给邵慕的面部笼上了一层Yin影。
“血样取到了吗?”邵慕沉声问道,声音冷酷,似乎不带半分温度。
余烬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他低声道:“嗯,已经冷藏起来了。”
“随时......可以DNA比对。”
“很好。”邵慕的嘴角终于勾起一丝笑意。
肖天赐呀肖天赐,接下来,就该查查,你到底是个什么东西了。
·
天赐整整睡了一夜,一直到第二天中午,才醒了过来。
天赐缓缓地睁开了眼睛,眼前白茫茫的一片。
“我这是,在哪儿......?”
天赐刚要起身,头就剧烈地疼了起来。
“别动,躺好。”熟悉的声音从身侧传来。
天赐这才发觉,一双大手,一直把自己的手握在手心。
天赐侧过身来,看到了和自己一起,并排躺在大床上的霍磊,以及......霍磊身上缠着的,满满的绷带。
“磊磊,”天赐一下就着急了,“你怎么了?”
霍磊艰难地向天赐挤出了一个笑容,“别怕,都是小事,你哥哥我哪有那么容易被打败?”
天赐环顾四周,认出了这儿是霍家的私人医院,就在霍家岛上,离两人的住处也就十几分钟的距离。
天赐只记得,昨晚,自己被人从背后袭击了,再睁开眼睛,就躺在这里,并且磊磊还受伤了。
这么说来,是磊磊救了自己?
再仔细想想,自己究竟得罪过什么人呢?
一个名字在天赐脑海中浮现,天赐的手心慢慢掐紧。
邵慕做到这个份儿上,天赐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再退让的了。
霍磊轻咳了一声,把天赐从沉思中唤醒,“这瓶ye马上就要输完了,你去帮我叫医生,让他们换下一瓶来吧。”
天赐点了点头,出去了。
天赐这头刚关上门,霍磊就疼得哼哼唧唧了起来。
疼啊疼......
上了很多次麻药,现在这种疼法,不再是刚刚遇刺时,那种撕心裂肺的疼。而是像无数蚂蚁咬在骨头上,针尖扎在指甲盖儿里的疼。
不会让人觉得要死要活,但一时持续,折磨得人只觉得生不如死。
霍磊腰部受伤,打了一层厚厚的石膏,想像别人那样,抱着被子蜷成一团都做不到——只要稍微动一下,疼痛感就会加重百倍千倍。
“唉......”霍磊叹了口气,觉得自己委屈兮兮的。
忍不住眼眶有点儿发酸呢。
下一面,天赐推门进来,慌得霍磊连忙眨了眨眼睛,企图蒸干那点儿shi气。
医生在给霍磊换防止感染的吊瓶,天赐站在一旁问医生。
“医生,要有多久才能休养好呀?”
医生医德高尚,自然照实答道:“反复受伤,这次估计得一个......”
“吭!”霍磊大咳一声。
医生说到一半的舌头打了个结,飞速地从“一个月”变成了“一个星期”。
很好,霍磊满意地点了点头。
医生换完吊瓶就撤了,表示自己不敢多打搅这小两口儿。
霍磊生无可恋地躺在床上,疼得动都不敢动一下,连想歪歪头,看看窗外的海景都做不到。
天赐背对霍磊,坐在房间的桌子上,面前摊开着一本五三。
霍磊以为天赐在做题,其实,天赐现在满脑子里都是愤怒和心疼。
只不过伪装起来,不想让磊磊看穿而已。
刚刚去找医生的时候,他就问清楚了,磊磊到底是怎么受的伤,这伤又有多严重。
医生面色凝重地说,霍总旧伤未愈,又添新伤,且伤及骨髓。
那份疼痛,是麻醉药都无法掩盖的,可是说是伴随着呼吸,每一分、每一秒,都是无比巨大的煎熬。
可是,连在不伤害身体的前提下,帮助霍总缓解疼痛的方法都没有,一切,都得靠霍总一个人扛着,慢慢地熬着......
医生又叮嘱道:霍磊这次伤到了神经,如果后期治疗没有做好的话,甚至有下身瘫痪的可能......
天赐气得心口疼,趴在桌子上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