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徒劳地推搡着他。
见顾惜文出现在房门口,顾长书恍若见到救星。
眼眸都明亮了起来,冲他求助道,“哥你回来啦?快过来帮我一下,蔚哥可能是把我当成你了,一到家就又搂又抱的。”
顾惜文愣怔了许久,直到顾长书再次催促,才上前一齐把江蔚扶到了床上。
顾长书离开以后,顾惜文什么都没有心情再找,逃也似的离开了。
上车以后,顾惜文没有立刻开车回家,而是绕道去便利店买了一包烟,顶着风口,靠在车门上抽了一颗。
他不会相信顾长书所说的“蔚哥是把我当成你了”这样的话。
如果说是替身,也只有他当顾长书替身的份儿。
他不是不能接受江蔚对顾长书情难自已。
他只是无法接受,江蔚在向自己说了那些话以后,再对自己的弟弟做这种事情。
什么人能颠三倒四到这种地步?
而这个人他竟然倾心喜欢了十多年。
他掸了掸身上的烟灰,就像掸落这些年错付的感情。
他不再爱江蔚了。
再也不了。
如果说对一个人从深爱到失望,是一个漫长的过程。
那么很残忍的,他清楚的看到了这其间的轨迹。
137
江蔚醒来的时候,窗外的天空还是一片苍白,只偶尔漂浮过几丝淡粉色的早霞,时间大概还不到六点。
他头痛欲裂,周身更是难受的像是被拖车碾过。他闭着眼睛,揉了揉鼻梁,艰难地从床上坐了起来。
他身上仍穿着昨天穿的西装,只是那身昂贵的布料现在已经被蹂躏得如同抹布。衬衫的扣子掉了两三颗,大约是睡觉的时候崩开的,但领带却仍紧紧地束在脖子上,他亲手打上的结,如今却成为了束缚他的绳索。
作茧自缚大抵就是如此。
他颓然地坐着,一手撑着床,一手狠狠将勒在脖子上的领带扯下来。
这并非是他第一次宿醉。
他工作应酬颇多,常常喝到醉意昏沉才回来。
但这却是他宿醉以后最难受的一次,仔细想来,大约就是因为顾惜文不在身边吧。
以前喝醉酒的时候,总是顾惜文照顾他,仔细帮他用热水擦了脸,解了领带,脱了衬衫和鞋袜,就连被子也帮他盖得规规整整。第二天醒来,还有浓淡适宜的蜂蜜水等着他。
顾惜文的确是个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小少爷,但是在这一方面,却总是格外妥帖。
或者说是为了他在努力学着妥帖。
一想到这里,他的头就越发痛了,只能用手指狠狠地抵着太阳xue,用另一种强烈的疼痛来掩盖这种绵延的痛楚。
缓了一会儿,昨夜的记忆渐渐回笼。
大概是下班以后觉得实在无聊,便约了长书去喝两杯酒,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喝到最后竟然喝高了,离开的时候还要长书扶着走。
等时间稍晚一点的时候,打个电话向他道谢吧。
江蔚刚打算下床洗漱,却猛然想到昨天发生的一件事情有丝违和。
那点违和不易捕捉却不容忽视,好像至关重要似的。
他拼命回想,直想到头痛欲裂——
他终于想了起来!
恍若一声惊雷在心中炸开,他瞳孔骤然缩紧,就连嘴唇都泛了白。他慌忙翻身下床,动作太急了,以至于脚刚落地就是一个踉跄,但他完全顾不上这些,就连衣服都顾不上换,穿上鞋子就跑了出去。
早晨计程车并不算多,还不包括见他形容潦倒,绕着他走的那些。
等了大约十五分钟,他终于叫到了一辆。
刚一上车,他便报了顾长书家的地址。
还催促道,“麻烦您快一点。”
他有话必须要亲口问顾长书,那些话在他的胸膛里翻滚搅动,随时都会变成一副尖锐的爪牙,将他穿膛破肚。
他一秒钟都等不了了。
138
还好,还未到早高峰,出租车很快就开到了顾长书家楼下。
刚一在楼门口站定,他就给顾长书打了个电话。
电话很久才接通,电话那边的顾长书声音低沉而含糊,带着一点还未睡醒的慵懒。如果他以前听到顾长书这样的声音,大概会悸动许久,但是此刻他却只觉得齿寒。
“长书,我在你家楼下,麻烦你下来一下,我有话想问你。”
顾长书的语气带着一点莫名,“现在吗?这么早有什么事?”
江蔚正色道,“对,就是现在,请你立刻下来。”
139
大约十分钟以后,穿着白色休闲装的顾长书便从楼上跑了下来,他发丝微微凌乱,形状优美的薄唇微张着,小口小口地呼着气,“蔚哥,怎么这么着急?是不是我哥出什么事了?”
江蔚面色如冰霜般森寒,“不是,是我有事要找你……小书,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