简蛰揉了揉他的脑袋,笑说:“不用紧张,我相信你的实力,再说,我也演了这部电影,有我陪着你,怕什么。”
“有你才更怕……”夏奕闷声说,“你看,你一个影帝,头次演了男二,我却做了男一,观众肯定会拿我们做比较,现在大家都知道我们是发小,我怕到时候会出很多拉踩的通稿……”
简蛰转头看向他,“如果他们这样写,我们公司也会对媒体施加压力,不会让他们乱来。”
“我不是那个意思。”夏奕说,“媒体怎么写无所谓,我怕我会影响你,也怕……始终赶不上你的脚步,无法和你并肩。”
说着,夏奕垂下了眼。
简蛰看着他。
他的微表情如此生动,可爱的同时,也让他觉得心疼。
心疼那个曾经高高在上可以命令他做一切事情的小少爷如今为了无法与他并肩而妄自菲薄,露出了那样失落又卑微的表情。
车子平稳地向前行驶,已经进入了市中心,最繁华的地段。作为标志性建筑的帝安大厦灯火辉煌,上面仍旧挂着简蛰的海报,引来无数粉丝侧身尖叫。夏奕看着窗外,突然道:“简蛰,停车,我想下去看看。”
他又想起了什么,担忧说:“算了,你下去会被认出来……”
“没事,我带了口罩。”简蛰看着他说,“我找个地方把车停下,陪你下去走走。”
第九十四章 打赌
来来往往的车辆在街道中飞驰而过,帝安大厦的巨幅海报亮着最耀眼的光,似要照亮整座城市,如倾泻的银河。
车影转瞬即逝,耳畔只有余音缭绕。人群集中在最繁华的路口,踏着快慢不一的脚步,形形色色。
站在帝安大厦对面,夏奕想起跟沈思思分手那晚的事,笑说:“我最倒霉那天,走到这里就停了,对着那张海报抽了根烟,那时我想,为什么挂在那张海报上的人不是我,后来有人告诉我,我可能永远都不会有那么一天。”
简蛰握了握他的手,说:“那你现在在想什么?”
“其实我当时有点不服气,大概是因为我躲不掉你的消息,所以很烦躁。”说着,夏奕看向简蛰,“我如果有你这么厉害就好了,那就能平等地,骄傲地站在你的身边,不管旁人说什么,都可以不计较。”
夏奕的语调很平静,可眼珠却有种深邃的亮。重逢后,他不常对他袒露心事,总是把自己包在厚厚的壳里,偶尔说两句真心话,要么是被他逼出来,要么说完就会立刻逃走,或是转移话题。可现在,他的话很坦然,没有遮掩也没有防备,就这样把他最脆弱最柔软的肚皮露给他看,简蛰突然想到那一年为他出手打人的夏奕,伤痕累累,嘴角还挂着血丝,再想到视频里的夏奕,因为黄力行一句侮辱他的话,不管不顾地就揍了投资方——他从没变过,就算经过了孤儿院,娱乐圈,他还是那个骄傲的,倔强的夏家少爷,可是他却妄自菲薄,认为自己没能力与他并肩。
简蛰微微低头,摘掉了自己的口罩,夏奕看着他,正纳闷他要干嘛,下一秒,简蛰伸手,按住了他的后脑勺,把他带向自己,用力地吻了上去。
此时周围正是人多,无数眼光抛了过来,还有人在尖叫。有些人盯着他们看,直到走过了还在回头看。
夏奕吓呆了,睁大着眼,灵魂差点飞出去。简蛰竟敢在公共场合吻他!?而且还是直接撬开了他的嘴唇吻——似乎有了两次身体接触后,简蛰越来越放肆,对普通的蜻蜓点水都不满足了。夏奕懵了一瞬后反应过来,立刻推开他,往后退了几步,喊:“你疯了?不怕给人拍到?”
说着,夏奕有些慌乱地把简蛰的口罩给他戴好,又做贼心虚地看看四周,发现有人在注视他们后,他抓着简蛰的手迅速跑了起来。
穿过天桥,夏奕跑得气喘吁吁,反观某人,脸不红气不喘,漆黑的眼珠透着笑意,似乎意犹未尽,夏奕看他唯恐天下不乱的样子,气不打一处来,狠狠地瞪着他:“简总,您这么任性,问过我的意见吗?”
夏奕气得蹲在地上,简蛰见状也笑着随他蹲下去,好整以暇地看着他:“好,那我现在问你,你愿意吗?”
“……”
这人怎么总是能轻描淡写勾起他的心跳,明明小时候还对他爱理不理的……怪他太单纯,看透了表象,却没看透简蛰的本质。
夏奕对他无语,想到刚才大庭广众下的吻,有些担心,又有些脸红,他侧着头说:“愿意什么?”
简蛰学着他刚才的口吻,说:“愿意平等地,骄傲地站在我身边,不管旁人说什么,都不计较。”
“……我跟你说认真的,没和你开玩笑!”
简蛰一本正经,睁着一双无辜的眼睛:“我也在跟你说认真的,没和你开玩笑。”
“……”
“你说要我给你时间,我给了,你不愿做的事,我也不逼你,你的心结我全都明白,可是。”简蛰话锋一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说:“你总要给我一个机会。”
夏奕喉咙有些发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