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余漉还是呆呆地看着他,眼神复杂。
临江仙拧起眉毛,不再跟他废话,上前一步,一拳打在他肚子上。余漉措不及防,被他猛然击中全身上下最柔软的地方,当即被打得弯了身子,一阵干呕,“哇”地一声,吐了。
先前被吞下的两个人咕噜噜滚到地上,浑身shi漉漉的,沾满了消化ye。衣服已经被消化ye腐蚀得破烂不堪,皮肤上也被燎出了泡。可见余漉的消化功能多么强大。
那两个人躺在地上一动不动。临江仙皱着眉头,踢了他们两脚。两个人呻yin几声,眼看着就要醒来。
于是临江仙在两人后脖子上又各赏一脚,重新把人踢晕过去。
手一挥,三个人身上破损的衣物、受伤的痕迹全都消失不见。当他们醒来,这一段记忆也会消失不见。
“真是不懂规矩!”做完这一切的他转过身,瞪着余漉,“有困难你找警察啊!一言不合把人吞了,你知不知道这条巷子前后都有监控!到时候警察一查就知道是你!”
余漉弯腰捂着肚子,仍然一阵阵地干呕着。旋覆慌慌张张地跑过来扶住他,问他有没有事。余漉摇摇头,随手抹去嘴角涎ye,满眼血丝地看着临江仙。
“干嘛?”临江仙挑眉,“我说得不对?你不服气?”
“为什么……”余漉被反流的胃酸灼伤了喉咙,声音发哑,两眼发红,“为什么不来找我?”
临江仙一愣,没想到他会问这个。但是随即他一股怒火又蹿上来,指着巷口那酒吧道:“你还有脸问我?那我倒要问问你,你又来GAY BAR做什么?!不怕被人拍到发网上去啊?!还是你他妈就想来钓鱼来艹粉?!”
“GAY BAR?”余漉呆住了,扭头望向旋覆。
他不知道这个词是什么意思,以至于忽略了临江仙说的那个“又”字。
旋覆一听,社长带他来玩的酒吧居然是GAY BAR,也大吃一惊,脸色发白地赶紧给余漉解释了。
余漉弄清楚这到底是个什么地方之后,表情大变。他勉强直起身子,用从未有过的冷淡语气朝临江仙道:“你能来,我不能来?”
“你——”临江仙气结,指着他的鼻子半天说不出话。半晌,他气鼓鼓地收回手,扭头在昏迷的混混身上又狠狠踢了两脚,然后转身就走。
“你别走!你说清楚!”余漉脚步不稳地追上去。旋覆想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余漉伸手去拽临江仙的手臂,临江仙头也不回,猛地一甩手。余漉被他甩得整个人都晃了一下,失去平衡地向旁边倒去。
“唔!”旁边恰好是个垃圾堆,余漉摔进污水横流的垃圾里,当即脸色惨白。
临江仙也没想到他这么虚,下意识地伸手想去拉他。但转念一想,刚才那一拳下手又不重,不可能挨了一下就虚成这样,他肯定是原来就虚。
他到底在GAY BAR里面干了什么?!
这才八九点钟呢!就已经玩儿脱了啊?是玩得有多high!
临江仙瞬间气血上涌,于是他非但没有去拉余漉,甚至上去踩了一脚,把余漉整个人都踩进了垃圾堆里。
“你干什么!”一旁的旋覆惊叫出声,想上来阻止。
临江仙猛然想起边上还有个电灯泡,顿时神色一冷。随手一挥,拂出的袖风将旋覆逼退了好几步。
“……”被黑色垃圾袋和酸臭污水包围的余漉简直快要窒息了。他绝望地伸出手,想去抓临江仙的袖子。可是青年并没有给他这样的机会。
青年抬起脚,转身就走。看也不看他。
余漉挣扎着想从垃圾堆里爬起来,可是一撑地面,地上滑腻腻的,摸到了像是死鱼内脏之类的东西。他浑身一颤,痛苦地缩回手来,不敢看自己的手掌变成了什么样。
“余漉!”临江仙一走,旋覆终于能够跑过来,“快起来!”
旋覆毫不避讳,架着他的胳膊,把他从垃圾堆里拽起来。
混合着腐烂食物的脏水沾在两人的衣服上,弄得两个人身上都又酸又臭。
余漉快被自己熏得晕过去,恶心想吐的感觉一阵阵地泛上来,但他还是死死盯着临江仙离去的背影。
“我还是想去追他。”他执拗地说。
旋覆抓着他的手臂,面露迟疑。他知道余漉和临江仙关系不一般,可是临江仙刚才都那样了!他把余漉推进了垃圾堆里!
余漉有洁癖,他受不了这么脏的东西。可是临江仙那个坏蛋!他非但把余漉推进垃圾堆,还狠狠地踩了一脚!
于是旋覆劝道:“算了吧!他现在正在气头上,你追上去又能怎么样呢?我怕他一个生气又把你……”
余漉两眼发红:“可是他走了就不会再来找我了!”
他这话几乎是喊出来的,充满了痛苦与不甘。旋覆被他的表情惊呆了,不由得手上一松。余漉已挣脱他的手,跌跌撞撞地去追临江仙。
旋覆呆呆地看着余漉的背影,心里很不安,但有个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