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意思是……让你这两天跟我师叔好好玩会儿。怎么就不懂。”
他话音一转,严肃道:
“你也知道,他心魔很重。虽然这世我们已经全力去改变了,但还是……你也不希望再像从前那样了吧。”
晷景沉下脸:
“自然。”
他化开屏障转身离去,心情沉重之时,却听见后面遥遥传来一句:
“如果喝喜酒提前叫我啊!”
晷景:……
“开玩笑的。你要是真敢,我师尊恐怕血祭整个宗门也要撕裂空间过来打爆你的狗头。”
晷景脸又黑了,当即动用秘术缩地千里,饶是一刻也不想再呆下去。
————
崔素尘在魔尊的寝宫睡了一夜。
其实他这觉本该像前几日那般睡得极不安稳,但那些扑向他的梦魔都被一股有些熟悉的气息提前绞杀了个干净。
一夜无梦对他来说还是太过安逸,以至于晷景下了早朝来喊醒他后,他居然迷迷蒙蒙地打开魔尊的手,自顾自地又拿被子把自己藏了起来。
不过很快他就意识到自己做了什么,立马红了脸,一个鲤鱼打挺就坐了起来。
“不好意思,实在是睡得太舒服了所以……”
解释一说出口,他不由得先愣了愣。
他刚开始刺杀失败修为暂失之时,面对那个半疯不醒的魔尊,虽说一直在抱着目的哄骗,总归还是畏惧对方的。
但现在,眼前这位魔域至尊已经完全清醒,他却下意识用了种极度放松的心态去和他相处。
而且除了昨夜那逗孩子似的威胁,魔尊对他的态度也相当……
让他觉得就好像是……终于回家了一样。
不用再去揣测,不用再去顾虑。
他不由得愣住了。
晷景把他的异常看在眼中,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撩起朝服坐到床边,从食盒里取出一碟清水,递给崔素尘示意他漱口。
“啊谢谢。唉不对,你怎么知道我不漱口吃不下饭的?”
晷景头也不抬,接过碟子重新放回盒中,换了盘枣泥糕递给他。
“情报里有写,太玄宗山脚的集市上五块下品灵石就能买一份。”
“祁照昨天晚上之所以说了那么多,其实是因为那个册子他也买了。”
他突然抬头,一本正经地说了这么句没头没尾的话。
“啊?”崔素尘听得满头雾水。
“你还是很受欢迎的。”
年轻的魔尊认真道。
崔素尘:……
我是不是要死了,这个魔头怎么突然开始尬夸我了啊?救命!
他这么一想,哆嗦着把那吃了半截的枣泥糕放了回去。闭着眼睛往晷景的方向推。
晷景:“怎么不吃了?是放得太甜了?”
崔素尘闭着眼睛抖了抖:
“我怕吃多了等会砍头从脖子里面漏出来,那样怪难看的。”
晷景沉默了,酝酿半天才憋出来一句:
“砍头不会,腰斩有可能。”
崔素尘一哽。
你会不会说话啊——
不过他看到晷景还没来得及换下的朝服,想起某人昨天当着群臣做出的承诺,脸色都吓白了几分。
完了,昨天本来想着趁着宝宝还傻,今天和他去解释一下,顺便问问朝臣们有关天机老人的讯息。结果现在……怕不是……
晷景见他看着自己身上的朝服脸色变来变去,很快就猜到了他心中所想。
“我已经把事情讲清楚了。”他语气有丝难以察觉的失落,“你不用担心你的名誉受损。”
崔素尘却敏锐地从他话里品出了那种落寞,心中顿时一紧。
“我……”他本想同他解释点什么,却被晷景接下来抛出的重磅消息给堵了回去。
“天机老人不是我杀的。”
晷景掷出这句话,神情已经恢复成了魔域万年积雪般的淡然和冷漠。
“他千里迢迢追到魔域,本尊作为魔域的主人,出于礼节和他见了一面就让他离开了。他死在回程的路上,原因应该是仙门内斗。”
“仙门内斗……”
崔素尘念叨着这几个字,眉头越拧越紧。
他恍然大悟道:
“我就说我在仙盟大会上的状态明显不对劲,但碍于没有头绪一直没有细想。这样看来,果然是有人给我下了暗示,让我主动来魔域刺杀魔尊。
宗主待我如亲兄弟般在修真界人皆尽知,幕后黑手一定知道宗主会把最为珍贵的法器交予我防身,而我又是太玄宗明面上最强的战力,这样一来……”
他猛一拍手,惊慌道:
“宗主有危险,我一定要回去救他!”
晷景:……
你的眼睛瞎瞎,你的思路棒棒。
第5章
晷景沉默了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