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寰不得已松开了和沈山梧相握的手,他点开通讯键,压低声音:“副队,小心地把所有人都叫醒,醒来后务必保持安静,在最短时间内一个一个有序地离开屋内。”
他只说了一遍,山海战队的行动力和执行力向来不需要队长将命令重复第二次。
不到三秒的时间,就有第一名队员走到了屋外,他在胸前别着灯源,从体型上判断正是姚无阙,对方谨慎地双手持枪,在屋外环视一周,找到了庙宇后方如雕塑般站立的两个人。
他记着方才副队要求保持安静的手势,所以只是用手势向远处的江寰询问是否能过去。
江寰握着刀的手缓缓勾了勾,姚无阙立即徐步向二人走来。
这期间,沈山梧一直在观察爬山虎的动静,就在姚无阙离开的屋内的时候,他敏锐地察觉到黄色花朵又盛开了两只,这一次花蕊的方向却不是朝着他们,而是向着姚无阙。
随着姚无阙的脚步,蕊芯也慢慢地转动方向,当真正如一双紧紧窥视着猎物的眼睛。
“它察觉了。”沈山梧说,无需言明,江寰自然知道这个它指代的是谁。
又有一名队员出现在视野当中,他侧了下脸给跟在身后的其他队友指明方向,但沈山梧却在此时手指一紧,死死地抓住了江寰的左手。
爬山虎没有再向之前那样绽开两朵黄花,它是一刹那从叶片之下钻出无数朵花蕊,又于眨眼之间尽数绽放,毫秒前还是翠绿的墙壁瞬间转换为金黄,沈山梧暗骂一声糟糕,而江寰的声音已经在耳边响起:“散开!注意爬山虎!”
姚无阙反应迅猛,江寰话音未落他已然由走转跳,瞬间离开了原位,他身体还留在半空中没有落地,耳边就传来了令人胆寒的腐蚀声,他回头去看,只见他刚才踏足的地方出现了一股青绿色的粘ye,粘ye迅速没入土壤,腐蚀出人脸那么大小的深坑。
如果姚无阙反应慢一点的话,这个时候消失的就不是土坑,而是他的脑袋。
“我靠!”他心有余悸地冲到江寰旁边,转身就看见爬满了四面墙壁和屋顶的硕大黄花,眼花缭乱恶心至极,细白的花蕊一如密密麻麻的牙齿,不怀好意地向地上的人类张开。
忽然,所有的花朵都在同一时间颤起花瓣,与它们同一时间发出战栗的,还有整栋破败的庙宇。
常年的侵蚀,变异爬山虎已经占满了这座庙的每一处缝隙,而此时,它无疑要彻底摧毁这座庙。
远处传出几声叫喊,沈山梧分辨出是小文的声音,似乎是还有人留在屋内没有来得及逃出来。
“糟糕!”姚无阙拔出伞刀就要往回赶,但不等迈步怀里就被强推进来什么东西。
沈山梧只感觉眼前一晃,整个人就被江寰扔进了姚无阙的怀里,头顶传来江寰冷淡强硬的命令:“在这里保护好他。”
“队长!”姚无阙当然不情愿在战场外束手旁观,还得照顾个讨厌的熊孩子,但江寰根本不给他反对的机会,话一说完,人已然抵达了五米开外。
姚无阙握刀的手急得直颤,手套下必定青筋毕现,但他也不能真的将江桐弃之不顾,所以最后只能恨恨地攥住江桐的手,将他护在自己的保护范围内。
作者有话要说: 爬山虎:瑟瑟发抖
看评论都在纠结,这里捋一下时间线:
末世第一年,人类35死亡;第三年,35变异复活;第四年,35和环初次相遇;第五、六年,环一直跟着35;末世第八年,再无联系;现在是末世第十一年。
所以环一直知道35是变异者,误会35死亡的原因也不在于此。
第19章
破庙的塌陷从屋顶开始,中空腐朽的房梁支撑不住石块的重量,发出令人牙酸的声音,随后猛地折断向下砸去。
钟茵的前路被大大小小的碎石雨拦住,后方又有一截断裂的横梁挡住退路,她抬手撑在眼前,挡去灰尘和未干的雨水,艰难地仰头去看,只见屋顶已经破出好几块巨大的窟窿,可以清楚地看到明亮的月色,和绿色爬山虎间一朵又一朵叫人头皮发麻的黄色花朵。
宛若一排排牙齿的花蕊在风中摇曳,仿佛正在咀嚼筋骨血rou,回味人类甘甜的味道。
重复又密集的景象让钟茵忍不住倒吸了一口凉气。
“队长,钟茵还在里面!”小文惊慌地喊道,她下意识朝江寰来的方向靠近,却听见远处副队发出焦急的吼声:“张筱文!后退!”
小文连忙止住了前进的脚步,下一秒,一团青黄色的酸性ye体擦着她的兜帽前端洒在了土地里,被擦到的帽尖瞬间被腐蚀去了一大块,呲呲作响,棕色土壤更是直接失水发黑深陷下去。
“……”小文瞳孔骤缩,惨白的嘴唇在面罩下不住颤抖。
另一边,副队的那句声嘶力竭的呐喊显然使姚无阙更加烦躁不已,他两只眼睛直勾勾地眺望着庙宇,钟茵睡在最靠里的地方,她也是最有可能困在屋内出不去的那一个,关键小文姐又出了什么事?是不是救钟茵的时候她也遭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