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一嵩深沉道,“生哥,我不是心疼你,我是心疼我那车,我爸刚拿的,要知道被我弄成那样儿,铁定抽死我,饶我一命吧。”
他脸一转,看向陈征和赵北,试探道,“各位?就先找个地儿?”
赵北说,“你不行啊松子,不是怕你妈就是怕你爸,咱生哥的气势你是一点儿也没学到啊。”
葛一嵩反驳,“谁说的,生哥不是怕他哥啊?”
许昭看了他一眼,“挑衅我啊?嵩哥?”
葛一嵩嘿嘿一笑,“哪敢啊生哥。”
说完他自觉往河边带路,走在前面,歪着头示意前面不远处的一条小河,“各位,瞧瞧,那一方绝佳宝地,绝对是一个洗鞋的好去处,麻溜的行动起来!”
车钥匙在他身上,没他谁也上不了车。
几个人也只好跟着他一起去了那河边。
走过去一看,还真是一条清澈的小河,估计是这鸟不拉屎的地儿,常年也没什么人来这,所以才能在环境污染如此严重的当今社会下,存留下来。
葛一嵩内心有点愧疚,麻溜的走在许昭旁边,“生哥,我给你擦鞋吧。”
许昭蹲下身,“滚开。”
葛一嵩认真的解释说,“生哥你别误会,我不是要讨好你,我主要是怕别人以为我欺负伤残人士。”
许昭抬眼,“伤残人士?”
他手一伸捏住葛一嵩的手腕,笑得漫不经心的,“伤残人士?”
葛一嵩都变声了,“疼,疼,疼。”
许昭松了手,葛一嵩揉揉手走到一边,“真受伤假受伤啊,劲怎么这么大。”
许昭蹲在河边沾了点水擦裤脚,他们逃了半天的课,现在已经是傍晚,黄昏的光晕映在河里,河水被映的发黄。
陈征推了推许昭,眼睛看着他的侧后方,“生哥,那是不是那个结巴?”
第9章 第九章
许昭转过头一看,还真是余楠。
他依旧是一副不爱搭理人的表情,背着包,进了一间看似已经多年没人住的房子。
陈征都惊了,“那不会是他家吧?”
赵北也跟着凑,“那屋子看着那么小,他住在里头会不会呼吸困难啊?”
真不怪他们那么惊讶,那房子看起来实在是有些年头的样子了,黑砖白瓦,占地面积也不大,看起来就像是路边偶然发现的一间供给行人方便的公共厕所,还是特别low的那种。
城西本就是主城区,这一带的建筑都比较新式,就算不是这几年建的,也不至于像这房一样,这样古老。
葛一嵩脱了鞋,倚着一个石墩子,侧着头说,“孤陋寡闻了吧?人家那叫复古,复古懂不懂?”
陈征都笑了,“你他妈少放屁!住个破房子就叫复古了?”
葛一嵩说,“这你就不知道了,民国的时候家家户户都是这模样的房子,现在人都爱追求复古,时尚你懂不懂……”
他大拇指一伸,往后一指,“就我爸,上回还拍了一个清朝的破了的玉镯,就这玩意儿花了三十万呢,我爸说了这叫赏古,我估计跟那什么复古都一个意思。”
“都哪跟哪啊?”
陈征听得发笑,懒得再跟葛一嵩理论,他弄得差不多了,站起身说,“怎么样了,走吧?”
许昭看着余楠家那屋子,歪了歪头,“你们先回去。”
赵北问道,“怎么了生哥?你不跟我们一道回去啊?”
陈征瞄了眼他的神情,说,“生哥,你不会是想搞那个结巴吧?”
“废话挺多啊。”
许昭淡淡道,说着就往前面走了。
“可,你那手……”陈征提示他。
许昭脸也没转,“不说了吗,没事。”
余楠的家境,许昭多多少少也猜到了一点,不过站在他家大门前的时候,也确实楞了一楞。
那大门有点老式,是两块胡桃色的木门,底下还有高高的门槛,看起来还真的挺复古的。
许昭内心:也太穷了,怪不得他舍不得那校服。
他轻轻的推开了门,本想神不知鬼不觉的进余楠的家里,看看他现在在干什么。
结果门一推,连带着一阵刺耳的木板的摩擦声,很大,生生将他那想法扼杀在了摇篮里。
他一抬眼,院子里的余楠正在挂校服,架子是几根长长的木棍搭起来的,说实话,要不是那校服还有墙角里的那辆自行车,许昭真觉得自己穿越进了什么古宅里头。
因为,里头的一应设施设备实在是体现不出一点点,现代的风格。
里屋的门也是两扇木门,类似于黑胡桃色,一扇开着,一扇关着,两扇门上还贴着春联,是用行书写得,有点草,许昭看了半天没看出来写得是什么字。
院子里还有口井,井旁边种了棵橘子树,上头还结了果子。
许昭扫视了一圈后,发现余楠正目不转睛的看着自己,他也不尴尬,直接走了进来,“这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