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弄的很随意,一下给他吹脑后一下给他吹额头,手也跟着四面八方的活动。
忽然,许昭也不知道碰到余楠哪了,余楠哆嗦了一下,许昭赶紧停下来问,“怎么了。”
余楠没解释,“没事。”
许昭又接着替他吹了。
他贴着余楠,余楠坐在沙发上,头正好到他腰那,他的头发软软的,很蓬松,抓在指缝间的触感很好,热风吹过来淡淡发香,让他有一种想往他发里亲一口的感觉。
然后他猛然间醒了,觉得自己有点变态。
刚吹一会儿,余楠又哆嗦了一下,许昭关了吹风机问,“怎么了。”
余楠摸了摸头发,还是没解释,“好了。”
“你老哆嗦干什么啊?你冷啊?我找件衣服给你穿上。”
说着许昭就准备动了,余楠拉住他,“不是。”
他摸上了自己的耳后,“我这里,怕痒。”
许昭偏过头笑,“早说啊,我就不碰那了。”
“你不洗吗?”余楠问了一声。
“不想洗。”许昭说,“你嫌弃我啊?”
余楠回道,“这是,你的床。”
许昭躺在沙发上,稍稍挑了眉,“也可以是你的。”
许昭越来越喜欢开这种隐晦的黄腔,只可惜余楠没听懂,他转过脸看向窗外。
许昭忽然想到之前两人聊过周润发,一个激灵,“上次不是说好请你看电影吗。”
沙发的正对面就是一台很大的电视机,大约有100寸。
其实现代科技早就不需要电影碟了,只是许昭有收藏的爱好,这碟是他初中的时候买的,那时候特别喜欢周润发,特地去的影像店买了全套电影集。
“你想看哪个?”许昭一个个展示给余楠看,“《监狱风云》《英雄本色》《满城尽带黄金甲》《上海滩》……”
“《监狱风云》吧。”余楠说。
许昭说,“你不是看过了吗?换个你没看过的。”
余楠望了望窗外,“就这个吧。”
“行,那就看这个。”许昭站起身,放好碟,红色的屏幕上显示着“新艺城影业有限公司”。
许昭瞥头看余楠,提示他,“开始了。”
许昭把灯光了,暗暗的淡光是从落地窗外和电视机里映过来的,他和余楠坐在沙发里,余楠是坐着,他准确来说是躺着,他离余楠很近,这种感觉就像下午在电影院里一样,他又可以这样肆无忌惮的在微光里看他。
明明外头下着大雨,那雨声从空隙里钻进来,钻进他的耳朵里,哗啦啦的雨声落进本就积了水的地上,那么吵,许昭却觉得是从未有过的静。
他忽然问了一个从没问过的问题,“余楠,你为什么会这样说话。”
余楠眼神忽然怔了,他没说话,眼睛盯着屏幕,许昭其实也不在意这个,他只是忽然想问了,见余楠好像不大想说,他紧接说,“不想说算了啊,我就随口一问。”
余楠脸都没转,目光淡淡的,“也没什么,大概,是因为,我长年,不说话。”
“长年不说话?”许昭问,“你从小就不爱说话?”
“不是。”
说完好一会儿,余楠才决定把那段尘埋的往事说出来,“十二岁的,时候,我爸妈,出了事,后来,我搬到了,我爷爷的,旧屋,大概,是因为,在那,没什么,人。”
“在学校呢?”许昭说,“在学校你不跟同学说话?”
余楠摇了摇头。
“你爸妈是?”
“火,被火,烧死的。”
他这样轻描淡写,许昭忽然沉默了,想来是当初父母的双双离世对于余楠的打击太大,他开始自我封闭,所以从不和别人说话,时间一长,连话也不会说了。
“看过心理医生吗?”
余楠回道,“嗯,医生说,是语言,障碍。”
怪不得当初他嘲笑余楠是结巴,他总是要反驳他,原来他真的不是结巴。
这种心理上的病很难通过药物治疗好,靠得只有自己的内心。
余楠的话音里很是淡然,脸上连点表情都没动,对于过去的事,想来他都已经放下了。
再难的路,总归是要靠自己走的,许昭遗憾的是,自己没能早遇到余楠,那些路途中的艰难险阻,那么多无能为力的时刻,都是余楠一个人咬着牙走过去的。
许昭不知道现在要说点什么来安慰余楠,其实他自己也知道,根本不需要,余楠已经不需要安慰了,那些过去他早已经放下了。
他右手的手肘撑起半个身子,凑过去说,“那我算是你第一个朋友了?男性的。”
不加条件,还有个姚碧琪,早了他不知道多少年了。
“嗯。”余楠点头。
许昭笑,觉得这个第一个男性朋友很符合他的意思,虽然多了个性,但他早晚都能把它给去了。
“以后你不爱说的话,我都替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