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慢慢的走到他的身侧,看着他的脸,“你还记不记得那天晚上,你说你把我当朋友了,你摸着良心问问你自己,你真拿我当朋友了?”
他低头,踢了块小石子,目光里依旧充满嘲讽,“两面三刀这一套我玩得比你娴熟多了,到头来竟然输给了你。”
他笑笑,冲着余楠竖起大拇指,“厉害,余楠,你真的厉害,今天这一招,我见识到了。”
余楠被许昭这一顿讽刺半个字都没说,他不解释也不反驳,听着许昭好一统话后,才又伸了伸手,“你的东西。”
许昭盯着他的手,“你就不想知道这是什么?”
余楠依旧无言。
许昭拿起那盒磁带,“这是那天晚上,我们俩一起唱的那首友谊之光……”
他知道余楠没有手机,特地找人做了磁带,今天带来本想和他一起听得,但是没机会了。
他用粤语说道,“友谊常在你我心里?”
接着讽刺一笑,“真他妈跟个笑话似的,既然你说扔了,那就扔了。”
说完将磁带往前头的大花坛里一扔,一声“咚”之后,几片月季花瓣落下。
他转过身,抄着口袋,还是那个玩世不恭的许昭。
落日已经归山,留在淡蓝色天际里的最后一抹余晖,落在了余楠的背影上。
他抬头仰望着天边红得似血的晚霞,忽然想起以前妈妈跟他说的话。
她说,阿楠,没有人说过男孩子不可以哭的,难过的时候,谁都可以哭。
第28章 我们结婚吧
那天晚上下了很大的雨。
这雨来得很奇怪,徬晚的时候连丝下雨的预兆都没有,结果太阳落山后没多久,猛地来了一场暴雨。
正好赶上放学,教学楼下站满了人,都是没带伞的。
亏得余楠回来的早,不然铁定落了个落汤鸡的下场。
李慈跟着潘瑞正好从后门出来,一见余楠,好意打了个招呼,“你带伞了没啊?我看外头这雨一时半会停不了,潘瑞带了伞,你要没带,要不要跟我们一起挤挤?”
余楠有点出神,也没回他话,默默的从李慈身边过去了。
李慈看着余楠,搭着潘瑞的肩问,“他怎么了?”
潘瑞摇摇头,“不知道,估计被许昭骂了吧?”
李慈叹了声气,“伴君如伴虎啊,哎,走吧走吧。”
回到座位上,许昭已经走了。
难得的把桌子上还有抽屉里的东西都收走了,位子上空空如也。
班里人也走得差不多了,只留下了三四个值日生。
余楠有点说不出来的累。
他知道这个时间,他应该赶紧回去了。
他还有很多事要做。
可是莫名的,他不大想动,只想好好的在这坐一会儿。
就一会儿,他这样告诉自己。
他的人生会有无尽无数的日日夜夜,分分秒秒,他只挪出这十分钟,六百秒的时间。
他的手臂搭在窗台上,暴雨下的天空是如此的Yin沉,让他不由自主的想起了下午许昭的脸色。
也是像这样Yin沉,不,比这天空还Yin沉。
窗户被拉得很严实,但还是有风从细缝中吹到余楠的脸上,很冷但吹得他很清醒。
雨水像泼在了窗户上一样,将屋外的一切景象都掩得很模糊。
模糊的视线中,他看见楼下那个大花坛,暴风雨将刚开好的月季花打得是残红狼藉,落花满眼。
他摸了摸口袋里的磁带,庆幸还好拿了回来。
雨势渐大,闷闷的砸着玻璃,窗户被风吹得阵阵作响。
不知道这暴风雨过后会是什么?
是晴吗?他不知道。
葛一嵩撑着伞侧着脸瞄了眼许昭的脸色,迟疑着开口,“生哥……你……没事吧?”
经过这么一遭,许昭是看明白了。
余楠压根没把他放在眼里。
他承认之前他是喜欢他,追着他,但那都是他有自信,觉得凭他的姿色,本事,拿下余楠简直就是迟早的事。
但今天发生的事,直接给他浇了一桶冷水,瞬间让他明白,有些人永远都会是他的意料之外。
许昭一言不发的打着伞。
脸上的表情不大像生气,但葛一嵩猜不透许昭此时此刻的心情,也不大敢再接着开口,只好在一旁跟着。
雨水打shi了他的裤脚还有后背,葛一嵩摸了摸shi漉漉的后背,吐槽了一句,“邪了门了,下这么大的雨。”
这雨的确来得很突然,谁也没有准备。
唯一的一把伞还是葛一嵩借来的。
赵北撑着伞踩着雨水跑过来,把手里多拿的一把伞递给许昭,“生哥,没淋到雨吧?”
许昭接过来,撑起伞,也没说话。
“差点没买着,小卖部人太他妈多了。”赵北说,“生哥,你猜我刚才看见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