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江颜正好给了他机会。
与此同时。
赵椁他们直接升入高三毕业班,学业很忙,他本来就没有顾衾在学习上的天赋高,为了给自己找更多事请,赵椁几乎每天都闷头在教室里刷题。
另一边,顾衾和胡言就这样各怀心思来到了国外,胡言为了发展他博爱这套旧理论,他在目的上依然不断宣言:
让您的孩子接受最好的教育,成为您最听话的孩子。
只不过国外对他那套理念似乎并不买账,胡言刚开始的宣传并不成功,所以同一年,他各路探听终于发现了隐匿在深处的反同组织协会、甚至是一些和他理念相同的协会。
而这些组织和市面上的公司形成了一条循环又完整的资金链,它们互相攀附而共生。
牢不可分。
胡言陷入了他兴奋又诡异的实验中,而顾衾就是他最好的一把钥匙。
他购买先进的电子仪器温和又耐心地等待顾衾求饶,胡言喜欢用疼痛感麻痹人的神经,在疼痛的基础上对他们进行一种潜意识的催眠。
他为这套理论而心动痴迷,任何人都该屈服,可胡言另一根神经系统忍不住抽动,他能清楚地感知到——
这道理论没法达成完美的顶峰。
还有一个人没有认错。
不完美就是错误,胡言痛苦地想。
而顾衾正是利用了这一点,他想做的就是切断胡言所有的暗线,以及尽可能私下里帮助一些被送进来的孩子。
同时,他还需要尽可能地切断和过去的联系。
顾衾换了手机也换了所有联系方式,他甚至不敢登录自己以前的微信号,他心口就那么块很小的位置,只要稍微触动……就忍不住会心软。
他的调查虽然做的足够隐秘,可依然被胡言发现了端倪,他对顾衾的感情很复杂。
一方面他清楚的知道留下顾衾只会是一个潜在又危险的祸患,可另一方面他内心又总忍不住露出欣赏和怪异的心思。
久而久之,顾衾就宛如一根梗在他心头的刺,这根刺只有折断才会成为他最完美的收藏品。
他们就这样陷入了漫长的拉锯战。
赵椁即将毕业那年,江颜在浑浑噩噩下发了一场大病,她被送进了自己曾经最讨厌的医院里。
顾衾知道消息后拒绝回来看她。
那是他们俩最后一通电话,江颜生了场重病,她嗓子沙哑地哀求道:“阿衾,你能不能回来看一次妈妈?”
“妈妈不能离开你。”
顾衾在越洋的手机里沉默半响,也许是信号不好的原因,良久,顾衾才轻声说出了一句话,“我走了。”他面无表情地说:“就不会再回来看你。”
他们之间从那以后就只剩下了每年准时打过去的医药费。
再无其它。
赵椁考上中央大学的第三年。
顾衾其实回来过一次,他那时候在国外已经暗中认识了一部分反组织协会的高级知识分子。
胡言对他的监控力虽然在逐年减弱,可顾衾只要碰到了有关赵椁的一切,他就无法冷静。
他一点意外也不敢赌。
帝都交通发达,街道比庆平要开阔了两倍有余,可尽管如此,街道上依然挤满了人。
地铁上更是人满为患。
顾衾没敢离中央大学太近,他只想在赵椁待过几年的城市里走过他走的路,就好像只有这样才能离他更近一点。
他怕见到赵椁。
可也怕再来晚一步就……再也见不到他了。
直到从国外接到了一通电话,奥洛斯是顾衾在国外的盟友,也是为数不多的几个知情人之一,
“顾,你那小男朋友有什么好,这么多年都没见了,不如考虑我怎么样?”
顾衾叹了口气说:“正经点,那边发生什么事了?”
“顾。”这次奥洛斯正色地说:“回来吧,可以收网了。”
“收网了”这三个词就像一个信号,还站在街头的顾衾脚步一顿,他转身回到地铁站。
临离开之前,他低下头喃喃道:“等我。”
顾衾攥紧发疼的指尖,等他什么,他却也说不清楚。
此后就是漫长的等待。
直到赵椁大四即将毕业这年,顾衾他们搜集证据、鼓励被迫害的证人,他们蓄势待发了很多年,就是为了等待最后一次一击必中的机会。
国外有些州已经通过了同性恋结婚合法权利,他们通过法律和侵犯人权进行上诉。
时间确实会证明一切,顾衾在利益和志向间不断拉扯终于找到了合适的平衡点,等他们准备扫尾之际,顾衾已经立刻买好了飞机票准备动身回国。
奥洛斯在送他去机场的时候,他用英语遗憾地说:“顾,这几年喜欢你的女人和男人实在太多了,我听说还有女同为了你愿意改变她的性取向,你真是太无情了。”
“你就没想过你国内那位小男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