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我要高考啊,”那个女生有些怅然若失,“他怕耽误我。”
周遭的声音渐渐模糊,陈栖叶目送那只别人看不见的鸽子独自飞走,不知为何地舒了一口气。
他在下课铃响前用校园卡借了这本书。他也很少看书,借来就压书桌底了,照常按便签本上的序号完成每日任务,照常错峰去吃饭,照常在晚自习后最后一个离开教室,手里拿着一把折叠伞。
下雨了。
潭州的冬日永远Yin雨连绵。
他撑开伞漫步在雨里,低头注意脚下时偷偷往身后看,不远处跟着同样撑伞的秦戈。两人在天台说开后秦戈就不做他的黑暗骑士了,路上遇见了也像陌生人那样装作不认识,秦戈今天不知怎么的,又跟在了陈栖叶身后。
而陈栖叶也鬼使神差地绕了远路,没走大道而是穿过一条小径,那里通向隐秘的情人坡,高大的树木枝干光秃,可等到来年,那上面又会抽出绿芽,挂满橙红的柿子。
陈栖叶其实说不清自己为什么换路线,如果一定要给个理由,他可能知道单纯地想跟秦戈多待一会儿。
但秦戈显然不是这么想的,当陈栖叶终于忍不住回头,秦戈随即冲了上来,叩住他的肩膀粗暴地将人往树干上推。
陈栖叶的后背撞上树皮,那种粗糙的摩擦感即使隔了好几层衣服依旧明显。他吃痛地叫了一声,尾音还没出来,秦戈就噙住他的唇。
两人的雨伞全都跌落在地上。
冰凉的雨点穿过枝桠打在他们身上。
陈栖叶沉浸又妥协地把眼闭上。
然后他才开始挣扎,为了把秦戈推开甚至笨拙地踢对方的腿,秦戈纹丝不动,在亲吻的间隙里说:“你不就是想看到我这样吗。”
秦戈吻得有多侵略性,说话的声音就有多冰冷。陈栖叶重重咬了一下他的下唇才得以重获自由,惊慌失措地问:“你什么意思?”
秦戈讨厌看到陈栖叶清白无辜的样子。直到陈栖叶主动离开前,他都不相信陈栖叶舍得把自己留在一个追求者面前。他也有过玩弄的念头,如果他答应了,重新投入一段关系,和对方成双成对,陈栖叶会失落吗,嫉妒吗,后悔吗。
他会在乎自己吗。
他怎么能不在乎自己呢。
秦戈最终没这么做。他已经够狼狈了。
说开始的人是他,要结束的也是他,走不出来的也是他。
“你又不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你还把我留给别人,你怎么这么大度,嗯?”秦戈问出这句话的时候莫名地幽怨。他确实不是什么正人君子,粗暴地去扯陈栖叶的衣服,对着他的腰胯又摸又捏,不像以前那么爱不释手,而是恨不得将人撕碎。
寒气入侵肌肤,陈栖叶冷得直哆嗦,渐渐不再反抗。
而是去迎合。
陈栖叶已经感受不到后背的疼痛,他拥抱住秦戈,任由雨水将两人洗涤。
雨滴的拍打声里有过往的回音。还是那个阶梯教室外,秦戈也是这么靠近自己,眼神纯澈,说出的话又是欲的:“我想……”
秦戈唇瓣轻轻张合,他说,他想要陈栖叶。
陈栖叶拒绝不了他,不管是彼时的玩闹还是现在。他只是有些痴心妄想,要是这场雨能将自己身体里一半的血ye也冲刷掉就好了,那么他就不再是……
“我当然舍不得啊,我还喜欢的,但是……”
陈栖叶缄默,不需要再说一遍,秦戈也知道“但是”后面跟着什么。
那句喜欢也没能填补秦戈心中的空落,消失在雨里的孤单背影比过往任何时候都像个背负深重的黑暗骑士。
第38章 去享受吧,去爱吧
秦戈淋着雨回到学校旁的那套公寓,浑浑噩噩如同行尸走rou般侧着身子用肩膀“砰砰砰”撞门,才想起自己这些天都是一个人住,门后面没有灯,也没有等待自己归来的人。
他伫在门来,动作僵硬地从浸着雨水的衣服里摸钥匙,指尖甫一触碰到同样冰冷的金属锯齿,防盗铁门竟“咿呀”从内打开。
玄关处的灯光并没有全然倾泻进廊道,门前,妆容Jing致的戚缈缈阻挡了一部分光源,她原本笑着,像是等候良久欢迎儿子归来,她望着眼前浑身shi透的秦戈,惊讶地捂了捂嘴。
“怎么淋成这样,没带雨伞吗……诶哟,都怪我,准备什么惊喜啊,应该回来就马上给你打电话,然后去校门口接你……”戚缈缈牵着秦戈的手将同样错愕的儿子领进屋,秦戈的目光在旁侧的餐厅逡巡,那张他经常放外卖盒子的餐桌上此刻摆着个插好蜡烛的小蛋糕,蛋糕旁边有一个包装Jing美的礼盒,显然是送给他的迟来的生日礼物。
秦戈盯着礼盒上缠绕的彩绳,一言不发傻站着,显得戚缈缈更为着急。
“快,先去洗个澡换身衣服。”戚渺渺越说越着急,潭州的冬天本来就shi冷难熬,他怕儿子不小心冻着中招流感,正要把人往卫生间里推,秦戈毫无征兆地微微弯下腰,将戚缈缈紧紧抱着。
戚渺渺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