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崇挑了下眉毛,为了表示自己没老有孩子般的童心,也从滑梯滑到一楼草坪,还怂恿戚渺渺和陈栖叶和这样下来。
新家的参观于是从一楼重新开始,陈栖叶把非承重墙全都推到,为数不多的家具全是经典的现代派风格,几幅欧洲画家早期黑白素描画点缀在白墙上,既保证了客厅的空间感,又不会显得冰冷没有人气。
同样颜色干净、线条利落的还有开放式厨房和餐厅。陈栖叶把餐桌做成一个阶梯式下沉区,每一层都包裹着真皮沙发,不就餐的时候能那杯咖啡和书本,在透过落地窗的阳光下懒洋洋地阅读。
秦戈的外公外婆这时候也来了。五人一起上楼看卧室,除了主卧,其他都是客房风格留给家人偶尔来住几天。戚老爷子面色明显不悦,不用秦戈明说也知道他不要孩子的态度坚决,连个房间都不准备,只得Cao心起另一件事,问陆崇和戚渺渺就算不办婚礼,也是时候领证了。
陆崇眼皮一跳,迅速聊起了别的转移话题,把老爷子领下楼去客厅。戚渺渺则还在二楼,站在曾经的书房门前。
陈栖叶站在戚渺渺身边。戚渺渺没上前开门亲眼看看,而是有些犹豫地问陈栖叶:“里面的书都还在吗?”
戚渺渺当年走得匆忙,前夫的遗物大多留在原处,包括满屋子的书。她曾经是那么崇拜饱读诗书的秦思源,奈何遇人不淑。
“都捐给杭城图书馆了。”陈栖叶把书房门打开,给戚渺渺看里面的新格局。他说捐书是秦戈的主意,秦思源人品不行,但那些书都是好的,应当物尽其用而不是扔掉。这个房间的布置也是秦戈唯一参与设计的。他打算用来做办公用,所以买了新的书柜和桌椅。秦戈高考前语文能及格都能高兴地去烧香拜佛,看到文学小说就头疼,所以书架和柜子都空荡荡的,为数不多的书籍也都是医学专业课本和外文文献,让人琢磨不透他买这么大面积的储物式书柜到底要干什么。
但戚渺渺没想到这一层。当她再一次站在门外望着全新的书房,她感到陌生,又觉得熟悉,恍如隔世。陈栖叶见她出神良久,忍不住提醒了一声,两人慢慢地、柔声着,你一句我一句地将过去的记忆重合,时光停留在了过去的书房门前,只有秦戈知道里面到底发生了什么。
戚渺渺稍稍侧脸,陈栖叶小心又谨慎地迎上她的目光,不知道自己现在的身份在戚渺渺眼里是秦戈的伴侣,还是前夫出轨对象的儿子。
陈栖叶没有选择逃避,鼓起勇气先开口,问戚渺渺是否知道秦戈小时候在这个房间里看到了什么。戚渺渺凝视着他,片刻后嘴角上翘,露出一个母亲的笑,温柔地唤他为“孩子”,拍拍他的肩膀说道:“不管以前发生了什么,都过去了。”
戚渺渺是释然的。
这种释然也体现在餐桌上。她和陆崇维持着一种类似于波伏娃和萨特的开放式关系,区别在于双方都是彼此的唯一。戚老爷子不能理解这种名不副实的开放,出于传统观念希望他们结婚领证,但陆崇也不着急,他也想开了,说自己最开始就是被戚渺渺不受拘束的自由模样所吸引,他们现在这样挺好的,就这样吧。至于戚渺渺,戚渺渺简直掌握了糊弄的Jing髓,糊弄到老爷子没脾气,一杯接一杯地借酒消愁,赌气地只跟陈栖叶干杯。陈栖叶每次都一饮而尽,他这人本来就有酒瘾,平日里忍得辛苦,今天实在没抵住诱惑,喝到最后整个人身子都发热。
秦戈扶着陈栖叶回房间。陈栖叶一声不坑很是乖巧,却在二楼书房前停下了脚步,执意不肯离开,在拉扯中踉踉跄跄倒在秦戈怀里嘟囔:“你到底看见了什么?”
秦戈搂紧怀里的人防止他摔倒。约莫半分钟后他以为陈栖叶睡过去了,想把人横抱起来,陈栖叶挣脱开他的怀抱推开房门,面朝着他后推两步进入书房。
秦戈依旧站在门口。
门里的陈栖叶眼眸shi润,呼吸间全是酒气。他觉得热,扯了扯衣领,把锁骨那一片的皮肤搓红了,然后在秦戈踏进一步后匆忙地又退了两步,一定要秦戈告诉他些什么。
“你也不应该瞒着我。”他确实醉了,说出的话全都是没头没尾的。秦戈开灯后他用手臂遮挡了一下,然后环顾四周的陈设,目光再次落在秦戈身上后很是茫然,声音也是飘忽不定的。
“告诉我……”他很隐忍,很难过,只是所有的情绪落在秦戈眼里,全都是等同于撒娇。
秦戈今天也喝酒了,但他已经不再是十八九岁的少年,抵触一切失控和无法被掌控的变数,需要时刻保持冷静,绝不会像陈栖叶那么放纵。
但他的声音还是异样的沙哑低沉,掺杂着藏不住的欲望。
秦戈问:“你想知道什么?”
陈栖叶断片了,想不起自己问了什么问题,茫然不知地低下头。他已经退无可退,后腰抵在了书桌边缘。他把双手撑在桌面上,再抬头,落在桌面上的是自己的tun部。
陈栖叶眨了一下眼,直视近在咫尺的秦戈。就在上一秒,秦戈把自己抱起放在桌上,站在自己岔开的腿间,秦戈的双手还锢在自己窄窄的腰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