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时天接着问:“然后呢?”
“然后他们就是笑话。”赵疏遥淡淡道。
“你说谁是笑话?!”身后传来气壮山河地吼声,两人同时停下脚步,往后看。
是个一身名牌的男孩,长得倒不差,但满脸戾气,让人喜欢不起来。
钟时天问:“他是谁啊?”
“不认识。”赵疏遥说完,拉着钟时天继续走。
赵捷修就是为了在赵疏遥面前炫耀自己过得多好,等他到放学才见到人,跟上来还听到 他在背后侮辱他,简直气炸了,立马跑到两人面前,撒泼一样的喊:“跑什么,心虚不敢见我了?竟然敢说不认识我,之前吃我家穿我家的你想赖账?!”
钟时天知道他是谁了,小声对赵疏遥说:“你同父异母的弟弟?”
“他不是我弟弟。”赵疏遥皱眉说。
钟时天点头,这家伙看着就是讨人厌的熊孩子,才不配当赵疏遥的弟弟。
赵捷修也不想承认自己是赵疏遥的弟弟,可赵疏遥的否认中更多的是轻蔑,这更让他生气,便又说:“你才没资格当我的哥哥,一个小三的儿子,真脏!”
在大路上三人对峙已经足够引人注目,赵捷修一口一个小三,更是让路人忍不住竖起耳朵听。
钟时天也怒了,“你知道个屁!闭嘴!”
“你是什么东西?”赵捷修眼珠子往他身上一转,“难道你是赵疏遥的朋友?那看来也不是什么好货。”
赵疏遥脸色Yin沉,“赵捷修,看来我们来就没见面,你已经忘了管不住自己的嘴是什么下场。”
赵捷修有些顾忌,可下一刻又更加放肆,“怎么,你还想现在跟我动手?周围全是人,我一个人,年纪有比你小,你来啊,看谁倒霉!”
钟时天实在没想到,赵疏遥之前的家人就是这样没有基本礼貌和是非观的人,连孩子都能这样欺侮他,可想而知大人是是什么样的。想到这,他心里又心疼又气愤,赵捷修的嘴脸更是火上浇油,钟时天向来笑脸待人,可现在就只想为赵疏遥出气。
他握紧拳头,怒喊:“小混球!”然后冲上去,一拳揍向赵捷修。
“钟时天!”赵疏遥低吼。
赵捷修也没想到会是他冲出来,一时招架不住,但很快他发现这胖子是虚的,浑身软绵绵,根本不会打架,便奋力回击,两人厮打在一起,也分不清谁占优势。
赵疏遥上前把钟时天拉出来,又顺手把赵捷修往外推,赵捷修重心不稳,后退几步一屁股坐在地上,手上粘糊糊的,抬起来一看,竟然是一块嚼过的口香糖!
此情此景,和他生日那天何其相似!
钟时天的脸上挂了几道彩,但依然气愤地冲赵捷修喊:“臭小子!我要捶扁你的头!”
赵捷修害怕地抱住头,他看到四周都是人,在用看笑话的眼光看着他,他无助极了,嘴巴越来越扁,最后“哇”地哭出来,狼狈地站起来,跌跌撞撞地跑了。
钟时天觉得自己大获全胜,得意地喊:“别人我在看到你!爱哭鬼!鼻涕虫!”
说完,他想向赵疏遥邀功,想说,看吧,我把伤害你的人打跑了,以后我可以保护你了。
可赵疏遥却皱着眉,眼睛里像酝酿着冷火,明明灭灭,十分骇人。
他一字一句说:“你为什么要和他打架,这和你有什么关系?”
钟时天的一腔热情,瞬间冰天雪地。又是这句话,和你有什么关系,在赵疏遥看来,他做的事都是跳梁小丑吗?
他的心也是rou做的,一次次那么伤下来,也是会疼的。
钟时天忽然觉得很累,是前所未有的累,他做什么都不能让赵疏遥满意的认知,这一刻非常清晰深刻,再也无法自我欺骗。
他鼻子发酸,什么也没说,转身也跑走了。
第三十九章
钟时天的离开让赵疏遥怔愣了半晌,即使他的情感再迟钝,也看出钟时天伤心了,原因只有他说的那句话。
赵疏遥看到钟时天扬着那张受伤的脸,却不自知一般很高兴的模样,让赵疏遥心里有股道不明的火,那火似乎是因为钟时天不爱惜自己而燃,又似乎因为他受伤而燃,总之,起于钟时天,他不知道怎么控制,又烧了钟时天。
他的眼中划过一丝懊悔,他们本来应该和和睦睦一起回家,造成这样的局面,全是因为赵捷修,钟时天也是赵捷修打伤的。
想到这,赵疏遥的Yin郁更重,他抬腿,走向赵捷修逃离的方向。
赵捷修简直恨透了赵疏遥,还有那个死胖子,果然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他们没一个好东西,仗着人多,在自己的地盘,就任意欺负他,要是到了华市,他不整死他们!
赵捷修委屈劲儿过去了,开始脑内YY赵疏遥和死胖子怎么在他脚底求饶,心情终于晴朗,但抬眼一看,这是哪儿?
四周都是陌生的街景,人来人往谁也不会给他多余的眼神,在这里没人知道他是风光的赵家少爷,他顿时心生惶恐,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