钟时天越来越烦躁,莫名其妙被拐到这个鸟不生蛋的地方,还被占了两次便宜,有谁像他那么倒霉摊上了这么个前任?
夜晚的海风能穿透衣服直达rou体,钟时天被吹了一会儿,不得已停下来打喷嚏。
接着温暖就覆盖了他的身体,赵疏遥脱下了自己的外套,从身后披在他的肩上。
“我错了,不应该带你来这儿,要是感冒怎么办?我们回车上吧。”赵疏遥柔声说。
“我不要这个。”钟时天要把外套扯下来。
赵疏遥按着他的肩,“你得要。这里离你的学校二十多公里,走回去要明天才到,让我送你吧,就当给我一个弥补过错的机会?”
钟时天的气还没消,正想梗着脖子说“我宁愿走一晚上也不想坐你的车”。
赵疏遥看出他想说的,抢先说:“你要是不同意,我就要采取强制手段了。”
钟时天听了更不高兴了,可没来得及发泄,就被赵疏遥抱起来了。
公主抱。
赵疏遥还掂了掂,说:“太瘦了。”
钟时天没想到会是这样,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反抗,“你干嘛啊?!放我下来放我下来!”
赵疏遥故意靠着栏杆走,“你动作小点儿,小心掉下去。”
钟时天瞄了一眼,桥下十来米就是深不可测的大海,赵疏遥这个高个儿,这样抱着他时正好能与栏杆齐平,要是闹太大了,真的可能掉下去。
钟时天被吓得下意识搂着赵疏遥的脖子,“你、你放我下来!”
“不放。”赵疏遥带着笑意,“放心,我不会把我的宝贝弄掉的。”
“……”
海风那么冷但钟时天还是感觉到耳朵热了起来,他眺望风景,佯装听不懂。
赵疏遥的力气与他修长劲瘦的外表相反,抱着钟时天一个一百二十多斤的男人走了近百米也不喘气,胳膊一直稳稳当当。他放下钟时天,打开了副驾驶的门。
钟时天却说:“我来开车。”
赵疏遥一挑眉,点头说:“好。”
钟时天开车追求的是平稳,即使在宽阔空旷的路上,他的时速依然不会超过五十,和赵疏遥的疯狂形成反差。
赵疏遥倒很满意,因为这个速度能延长他和钟时天独处的时间,在这狭小的空间里只有他们两个,多么美好的事。
钟时天目视前方,但余光能看到赵疏遥一直看着他这边,持续了差不多十分钟,他都替赵疏遥脖子酸,终于忍不住说:“能别盯着我吗?”
“我看看都不行?”赵疏遥委屈道。
“你都看半天了!”钟时天说。
“因为你好看啊。”赵疏遥说得理所当然。
“!”钟时天紧抿着唇,用苦大仇深的表情掩饰自己乱七八糟的内心。
赵疏遥温柔地注视他,“哪里都好,要是胖点就更好了。”
“……”
钟时天把自己送回学校,就要下车走人,赵疏遥拉着他的手臂,“我能去你的宿舍坐坐吗?”
他用无辜可怜的眼睛看着钟时天:“我想吃你煮的面。”
“沿着这条街走二十米,那里小吃街你想吃什么面都有。”钟时天拒绝了他,抽出手开门下车。
赵疏遥也下车冲着他的背影高声问:“明天有空吗?我什么时候来找你合适?”
“什么时候都不合适。”钟时天答道,“下周一我就要上课,备课没时间。”
上课啊……
赵疏遥的手指意味深长地敲了敲车窗沿,他也不再纠缠,只是说:“那晚安,我们下次见。”
下次是什么时候赵疏遥没说,但钟时天次日能安静的备课,说明赵疏遥还算明事理,在他工作期间应该不会回来。
周一的第一节 课,钟时天走上了课堂。
这节就是公共大课,阶梯教室上座率高达百分之九十八,钟时天还没自恋到以为是自己的魅力,学生们也是今天才知道是他来代课。唯一的原因是他的导师是全校考勤最严格的老师,缺课一节,取消考试资格。
但一百多个人的大课堂,就算是导师也无法约束每个学生都Jing神抖擞,这节是公共选修,还没正式上课后面五排的学生就全趴了。
当钟时天走进教室站在讲台上,倒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他上学期也代过课,不过不是这些人,所以大家以为他是乱入的高中生,还有人叫他小弟弟。
钟时天也没纠正,只是在上课铃响后面向一个班的人,拍了拍手让他们安静下来,温和有力地开口:“由于蒋老师从这周开始去繁市进行为期半个月的学术交流,所以这半个月的西方近代文化史由我来代课。我叫钟时天。”他转身在黑板上写下自己的名字,“虽然比你们大不了几岁,在课堂上你们得叫我钟老师。”
“那课堂下呢?”不知道是哪个角落的大胆女生喊道。
钟时天笑容得体,“课堂下你们要完成作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