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星见雪,一准撒欢。
下雪意味着气候跌到了最冷的时候,洛星往手心哈了口气,下意识地拉过钟年初的双手,想给他暖暖。
这是他每年雪天必做的事情。
然而下一秒,钟年初反握住洛星,把那双修长的小手严丝合缝地关进了他炽热的掌心。
洛星蜷了蜷手指,心说自己干什么吃的,这才多大一会儿怎么又忘了——钟年初现在是顶级Alpha,身体素质是正常人的五倍,就算在雪里裸奔都不会感冒。
思及于此,他不禁生出半点罕见的惆怅。
钟年初连招呼都不打,突然就从病弱美男进化成了顶级强A,以后再也不需要他的照顾和保护了。
而以后的以后,他甚至连赖在钟年初身边蹭这蹭那的理由都没有了,失去了“照顾之名”,难道要说是“以弟之名”?
洛星踩着吱呀吱呀的雪,傍着风,原本机关枪似的嘴皮子破天荒熄了火……
商业街的尽头有一家烧烤摊,洛星还没路过就馋得走不动道了,只可惜钱包空空。
钟年初看着洛星口水都快流出来的小模样,抬抬下巴:“去挑吧。”
“哥,你真是我亲哥!”
洛星喜气洋洋地拿烤串去了,刚才那点儿雪天的小忧伤瞬间被他抛诸脑后。
遮棚下的座位早已被情侣占满,洛星和钟年初站在烧烤架前,边聊边等。
天气冷,燃料容易熄火,老板揭开烤架想把火挑起来,结果动作太大,一块带着火星子的黑炭直接冲着眉飞色舞的洛星飞了过去。
“小心!”
钟年初神色一凛,迅速拽着洛星闪开。
雪天路滑,两人惯性摔倒在地上。
洛星跌进钟年初怀里的时候,手肘一不留神碰到了某团东西。
老板大惊失色地过来扶人:“哎哟,两个小帅哥实在对不住。”
钟年初搀着洛星站起来,一边给他拍雪,一边把人上上下下检查了一遍。
抬头的时候,他对上了洛星欲言又止的纠结神色。
钟年初紧张道:“摔哪儿了?”
洛星摇摇头,眼神缓缓向下,停在了某处。
“那里,是不是砸到了?”
“……嗯。”
洛星大惊失色:“卧槽,那你没事吧??”
“就你那点小力气,我能有什么事?”
钟年初双手捧起洛星的脑袋,让洛星别总盯着他的裤裆看。
他有点受不住。
老板为了赔礼道歉,最后送了他们两根骨rou相连。
两人在花坛边找了张双人长椅,拂去积雪,坐在上面吃烧烤。
“哥,你那儿真没问题吗?”
洛星担心他哥的命根子,烧烤都不香了。
钟年初实在无语:“没事,要不要回去给你检查一下?”
这分明是句耍流氓的话,洛星居然认真地点了头,噎得钟年初够呛。
“你还是给我好好吃烧烤吧,再不吃就冷了。”
洛星这人没个吃相,确认他哥没事之后,很快就吃得一嘴辣油。
他为了取暖紧紧靠着钟年初,恨不得把脑袋都歪到他哥肩上去。
他俩都穿着棕黑色的衣服,从远处看,活像两只捡来一堆橡子依偎在一起过冬的大松鼠。
北风暂时停了,雪却越下越大。
雪花调皮地落在洛星长密的睫毛上,又被他眨进眼里,化成眼底的一抹潋滟。
钟年初看得心尖微动,盯上了洛星吃了半口的羊rou串:“给我吃一口。”
洛星瞅了一眼钟年初的碗:“你不是有吗?”
钟年初一本正经道:“你这串看起来比较香。”
“哦,那你拿去吧。”
洛星慷慨地把他吃了一半的羊rou串横在钟年初面前,钟年初一口咬走大半,洛星又把剩下的一点rou沫子吃掉了。
*
到家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
明天开学,紧接着就是一周后的百日冲刺考,睡觉前,两人伏在书桌前刷题找手感。
其实以钟年初的水平,根本不需要临时抱佛脚,他做卷子主要是为了陪着洛星。
洛星写累了,向后伸了个懒腰,转头问钟年初:“对了哥,你为什么不告诉大家你变成了S级Alpha?多酷啊,李华要是知道了绝对会给你跪的。”
钟年初笑笑,没说话,继续刷题。
也许是今天玩得太累,洛星半张模拟卷还没写完,就趴在桌上呼呼大睡了。
钟年初轻轻地扣上笔帽,把洛星抱到床上,盖好被子。
洛星婴儿般红润的嘴唇微微张开,看上去好像要说话。
他鬼使神差地凑过去听,却只听到一连串细小又安逸的呼吸。
钟年初心中骤然胀满,有什么快要溢出来了。
他的洛星,总是在他面前毫无防备得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