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岚苦笑:“我也没办法啊,天天在家里被父母念叨,好像我嫁不出去,是犯了什么罪一样。”
“所以,你是被家里强迫来的?”
“那可不?你不知道吧,我今年带高三,平常工作特别忙,好不容易可以放两天假休息下,你说在家宅宅看看电视多好啊?”
“都怪我。”
“怪你什么啊?怎么也怪不到你头上啊?”叶岚看着他的眼睛,两只并不算大的眼睛竟然看着也分外灵动。
“还是怪我,没有和你也没有和我家人说清楚。”温殊说道。
“你可千万别和我说清楚”,姑娘把小嘴一撅,道:“我可不想听一个帅哥亲口说他不喜欢我。”
温殊听罢一怔,倒不知如何说下去了。据说世间所有的玩笑,都是有几分当真的。
等了片刻,不见回应,叶岚叹了口气:“唉,你还真是话题终结者啊,其实我吧,早就知道你不喜欢我了。但是我就是想知道你为什么不喜欢我啊,我有哪里做的不好的地方吗?还是你单纯就是不喜欢我的长相……”
“不是,不是”,温殊赶紧打断了叶岚的话,“你长得挺漂亮,各方面都很好——”
这一次,是叶岚抢先打断了他的话:“怎么你这是要给我发好人卡吗?”
温殊叹了口气,明显看出来她是有点急了,他总不能把心里话说出来,说你什么都好,就是性别不对吧。这话要是传到他爸耳朵里,天就要塌了。
片刻之后,温殊还是喃喃说了句“对不起”。
对不起,你确实是个好姑娘。我从来没有想要骗你。
对不起,我身为一个gay,却不得不去相亲。
对不起,给你的人生带来一场看似美丽的邂逅,让你空欢喜一场。
其实,温殊自己也知道,他这辈子其实最对不起的是他自己。
在叶岚一脸狐疑的表情中,几个人一起下山了。
她始终想不明白为什么温殊有那么多说不出口的难言之隐。这个人明明就是一副谦谦君子的模样,职业又是检察官,说他是坏人,这世上大概就没有什么好人了。
他又没有什么复杂的人生经历,家室清白又干净,可是从脸上,却硬是看不出一点阳光的感觉,到底是什么让他看起来那么压抑呢?
温殊一路开车无话,不参与他们之间的任何闲聊。只有温胜利点名他回答什么,他才会应付几句。
叶岚有一种强烈的直觉,虽然她和温殊近在咫尺,却又远在天涯。那是一种怎么都靠近不了的疏离感。
第8章 第八章
顾彦棠虽然在T大才读到大二,但是确实是T大校园里不折不扣的名人。当然出名的程度,确实是比不了后来费尽千辛万苦,才考到T大历史系的研究生宋昱了。
此人不仅面如冠玉,对于女性来说有超级吸粉体质,还拥有一个超人气偶像男友,人生跟开挂了似的。
顾彦棠的人生不仅不能用开挂这种词来形容,反而还十分苦逼。至少在一般人的眼中,异常的苦逼。
刚入学不久,同宿舍的另外三个室友,就发现同寝室里住了一位神人。都觉得他这体力,他这Jing力,不去参加奥运会的铁人三项,真是可惜了。
这个铁人除了和他们一样要把大学的课程照常念完之外,还打了三份工。从星期天到到星期四,一个星期有五天晚上,从七点到十点,要去学校的电脑维修部上班。星期六星期天做两份家教,一个初中,一个高中,每个两个钟。
就连他们唯一不上课的两个下午,星期一和星期三的下午,他都要见缝插针地骑个自行车去商业北区的nai茶店做nai茶小哥。
顾彦棠的室友在一次闲聊中,一致觉得别人是上大学的过程中顺便谈个恋爱,做个兼职什么的补贴生活费。而对于顾彦棠不同,他主要是来赚钱的,顺便就把大学给读了。
顾彦棠对于班里人和同寝室人,对他这些明里暗里的评价,当然不可能不知道,好多人都说他想赚钱想疯了,不知道享受大学生活。
他只想说不当家不知油盐贵啊。现在大学学费这么的贵,书费,住宿费,生活费,样样都是钱,他又有谁可以依靠呢?
说来也是讽刺,他唯一可以用来休息的时间,就是一般大学生最不屑一顾的上课时间。不管是专业课还是公共课,他都听得特别认真,还会做笔记。
在大把人睡觉,玩手机的课堂里,他总是腰杆笔直的听课,看起来特别地另类。
一个学期下来,几乎所有的老师都认得他,就连很多大班上课的同学也都对他耳熟能详。
他之所以认真听课,并不是真的喜欢听课,也不是觉得这课有多重要,他只是单纯地享受这样的时光。
相对于那些在工地搬砖的日子,现在所受的苦都是不值一提的,而且简直可以称得上是人生最好的时光了。
有时也会犯傻地想,这个老师是不是也教过温殊呢?有没有提问过他呢?
我在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