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和的弦:“我们暂时分开一段时间吧。我想再考虑一下。”
这句话刚刚打完,顾彦棠的手机提示音就响了。
与此同时,顾彦棠终于醒了。
他看着温殊拿着自己的手机,又看到了手机里的文字,瞬间感觉五雷轰顶,世界崩塌了。
他一下子就从床上跳下来,死死地抱住温殊:“温殊,你先听我解释,你听我解释!”
温殊本来不想哭的,可是不知为什么,眼泪却有它自己的想法,一个劲儿不受控制地掉下来,他哽咽道:“有什么好解释的。”
顾彦棠第一次见到温殊哭,心疼地和自己身上割了一块rou一样,想伸手去给他擦泪,却被他不留情地一把推开。
但顾彦棠死死抱住他不撒手,口中一直喃喃地重复:“对不起,对不起,对不起。”
温殊流着泪冷脸说道:“你走吧,把你所有的东西都带走,以后别再来了。”
顾彦棠:“我不走。我就要和你在一起。我从小就没有家,这里才是我家。”
温殊环顾四周,顾彦棠对于这家里的每一件物件的摆设,确实是比他自己还要熟悉。可是谁会时时偷窥家里人的心事?
这是只有变态才会干的事。温殊想起自己在广州还傻乎乎地想要去看下瑞先生,还想请他吃饭,人家却把你当猴耍!
温殊冷静了片刻,擦干眼泪说道:“这里不是你的家,这里也不是我的家。这里不过是我租的房子。你要想住这里就随便住,下个月的房租自己交就行了。”
说罢,温殊试图挣脱开他。
顾彦棠不知什么时候也哭了,眼泪鼻涕糊了一脸。不说话,但是死死抱住温殊,紧到温殊感觉自己的骨头都痛。
温殊冷冷地说了一句:“顾彦棠,你还是不是男人?你能不能有种一点?别让我看不起你!”
那句“看不起你”似乎是起了作用,趁着顾彦棠的力气没那么大了,温殊挣脱开来,开始收拾行李。
温殊的衣服也不是很多,不到二十分钟就收拾好了。
顾彦棠不到二十岁的短暂人生,还从来没经历过眼前这么让他这么心惊胆战的场面,他甚至觉得温殊从这个房子里拿的每一样东西,都在把他的心掏空一样。
可是他除了静静地看着他收拾,他什么话都不敢说,什么事都不敢做。
顾彦棠从来没有经历过让他这么手足无措的瞬间。高考没有让他紧张过,兵荒马乱的打群架场面里,面对别人的尖刀往自己身上捅,都没有让他这么害怕过。
在他的短暂人生里,不知道被人被命运抛弃过多少次,可是没有哪一次让他有这么恐怖的感觉。
他一直觉得自己以前的人生都不是人生,他的人生就是从遇到温殊之后才开始的。
温殊是他苦难人生唯一的亮色,生命给他最珍贵的礼物。
他不能容忍因为自己的原因把这抹唯一的亮色给弄丢了。
在温殊拉着行李离身要走的瞬间。
顾彦棠转身从厨房拿了一把菜刀。菜刀闪着明晃晃的光,特别的锋利,是他上个星期切牛rou的时候特别打磨的。
“温殊!”顾彦棠在温殊身后大喊一声!
温殊一回头,见状立刻大惊失色,呵斥道:“你别乱来!”
温殊看见顾彦棠正拿着一把尖刀对着他。
而比这个场景更让他感到恐惧的是,他看到此时顾彦棠眼睛里闪着比刀锋更加冰冷的光。
仿佛是发现了温殊眼中的恐惧,顾彦棠的表情一下子因为痛苦而狰狞起来。
“你不用担心,我是不会伤害你的,我舍不得。”刹那间,顾彦棠就把尖刀对准了自己的胸膛。
温殊呵斥道:“你干什么?把刀放下!”
顾彦棠狠命摇头:“我放下,你就会走了!”
温殊:“你到底能不能像个成熟的男人一样!分手而已,我以过来人的经验告诉你,谁和谁分手都不会死。”
顾彦棠再次摇头:“我不成熟,我也不像男人,你和我分手我就会死。”
要不是这危机重重的形势,听到这雷人的话,大概谁都能立刻笑出声。
然而温殊却听出了他话里的认真,还有他此刻眼神里的坚定。
可是温殊实在是不喜欢这和不理性的女人一样,一哭二闹三上吊狗血淋漓的解决问题的方式。
沉默了片刻,温殊缓缓说道:“如果我和你分手了,你死不死和我又有什么关系呢。”温殊话才刚说出口,就已经后悔不已了。
因为他看见顾彦棠眼睛里的光一下子暗淡下来了。好像是一个绝望的人失去了最后一根代表希望的稻草一样。
尖刀刺入他身体的那一刻,温殊几乎是同时间伸手去夺!
刹那间,刀锋无声的划破了皮肤,瞬间,鲜血四溅!染红了温殊穿的白色衬衫,也同时弄脏了顾彦棠的脸。
顾彦棠的刀掉到了地上,他完全被吓傻了!尖刀没有刺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