遭到前台拒绝,老人看了身后的年轻人一眼,那年轻人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只说了一句话:“到楼下了。”
老人背着手在一旁等待,抬头张望四周,说了一句:“这几年已经做得这么大了啊。”
没过多久,宇恒老总杨发从电梯里出来,迎着老人快步走来:“陆道长,司先生,你们怎么没提前……不不,是我的错,我应该让下边的人知道你们要来,随时恭候才是。”
陆道林稳重泰然,宠辱不惊,在杨发的引导下走向电梯。
前台见到这场面,还能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吗?
她欲哭无泪却又觉得自己没做错,看那老人家的气度,应该不会追究吧?
陆道林行至电梯口,回头看了一眼前台,笑起来:“那小姑娘还是太嫩了。”
“诶。”杨发脸色难看,随口应了一声,实际上却没有听见他说的什么,一心只想着自己的事,“陆道长,您得再帮我一回啊。”
“我早就告诉过你,那是折损阳寿Yin德的手段,上一回已经是我不顾自己性命帮你,你可不要太贪心了。”
杨发面露难色:“我知道那是陆道长天大的恩惠,可眼下,我实在没有办法。手底下还养着一大帮人呢,我要是倒了,那些个嘴,上哪儿吃饭去?”
陆道林不发一言,电梯到了指定楼层,踏出电梯门外他才说道:“上回你杀了个情妇,这次你又想从哪里找垫脚石呢?”
杨发脸色一僵:“那都是……那都是往事了。”
司阙冷淡的声音从背后响起:“往事?这才过去了六年,你可不要太得意忘形。”
杨发惊愕地侧身看着他,的确,那些事并没有真的过去。
六年前,杨发靠着妻子娘家的资助,成功完成几项工程,赚取了第一笔原始资金。一心扶持丈夫的妻子原以为这是好日子的开端,没想到这是磨难的开始。
有了金钱,其他各式欲望理所当然随之水涨船高,杨发迅速膨胀起来。
他并不认为这是问题,不过是人的通病,是寻常男人难免都会犯的错。
自己的公司当然不能下手,那么多双眼睛帮妻子盯着,杨发的视线自然投向了外面。
那女人是恒源的普通职员,外地人,长得很普通,但温柔,有些小聪明,大体是个平庸的女人。
杨发没钱的时候,总幻想要找一个美艳的情妇,但第一次真正离开正轨,他却发现自己不敢碰触那些太过漂亮或是聪明的。他缺乏了一点自信,拿捏需要花费手段和头脑。
是的,找那个女人仅仅是因为她好骗,好拿捏。
时间一长,杨发有些厌倦,家里的妻子已经有所察觉。他想断,女人却没有像他设想的那样默不作声地离开,反而告诉他自己怀孕了,想结婚。
消息太突然,那是他第一次遭遇这样的事,杨发慌乱之下,忍不住将所有事情都往最坏的方向想去。面前这满脸希冀的女人,变得尤其面目可憎。
为了不受到她的威胁,杨发决定先下手为强,将她残忍杀害。正是手下工地要竣工的时候,杨发一狠心,趁夜将她填了进去。
陆道林和司阙就是那时出现的,他们找到杨发,在工地里点出了杨发埋尸的地点,并预言女鬼不日就要来找他复仇。
做了亏心事的人怎么会不害怕呢?即使那是还未得到验证的预言,也将那时的杨发吓得瑟瑟发抖。
杀了人并未让他变得胆大些,反而让他胆战心惊。
陆道林言明他要钱,杨发才安心了一点,明确知道他要什么,才可以想办法满足。
陆道林信守承诺,拿了钱财就帮他做了一场法事。
杨发凭着直觉,认为陆道林是个高人,壮着胆子祈求他让自己变得更加富有。
对方没有多犹豫便应承下来是杨发意料之外的,但对他来说是一件好事。
陆道林设下法阵后不久便离开,没有提出任何额外要求,于杨发来说这简直是天上掉馅饼的好事,心中暗暗窃喜。
此后在邪阵的协助之下,杨发财运亨通,资金越累越多,几年间一跃而起,成为了峡市首富。
可他的日子过得太顺风顺水了,顺畅到他误以为所有的一切本就是属于自己。
陆道林所说的那些,毕竟,他没有亲眼见证过,不是吗?
政府城市建设规划到阵法所在地时,杨发正在为新项目昼夜颠倒,竟然忘记了还有阵法这件事,意识到出现问题为时已晚。
阵法遭到破坏之后,杨发的运势急转而下,公司竟然出现了大片的资金亏损,财政上的漏洞一下爆发出来,打得他措手不及。
好在杨发手里还存着陆道林的联系方式,当即联系了他,将他接到了峡市。
陆道林对目前的情形不以为然,只道:“既然旧阵法无用,那就干脆重新开始,反正这世间的冤死鬼不难得,就算不是冤死鬼,也有的是办法慢慢将它变成怨气肆虐的恶鬼。”
这几年的顺畅让杨发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