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谋盯着如蛇一般攀上他肩膀的那双雪白柔荑,眉头皱了皱,直接侧身躲掉了,旁边的张嗣晨一脸淡漠地婉拒了,拉着有些不明状况的张嗣润往里面走,找了张桌子坐下要了两壶清酒。
入眼便是红灯高悬,春满楼里热闹非凡,阁楼上下香烟缭绕,台上慢歌艳舞的女子们穿着短襟长裙,稍稍一动便可瞧见若隐若现的雪白腿根,扭着水蛇一般的腰肢,不是妖Jing胜似妖Jing。
此情此景,两个大人没什么反应,倒是张嗣润有些不敢看,一个裹着白色茉莉烟罗软薄纱、半遮半掩的女子瞧他可爱,摇曳着衣摆朝他走来,身姿柔美,步步生莲,眸含春水清波流盼,一颦一笑勾人心神。
“这位公子一直看着奴家,想……做什么呢?”
那女子走到张嗣润面前后施施然停下,抬眸柔柔地看着他,颇有些粉腻酥融娇欲滴的味道。
“……没、没。”
张嗣润回过神,直往哥哥身后躲,不敢看那女子半遮半掩的身体。
张嗣晨拧着眉望着那女子,看了几秒后怔住了,有些迟疑地转头看了看顾谋。
顾谋也察觉到了,直戳了当开口:“你是妖?”
“唉唷!被发现了~”
女子掩唇惊叹,一双桃花眼微微睁大,但似乎并不打算逃走。
顾谋看她丝毫没有慌张的样子,便猜测她应该不是那吸人Jing血的妖怪,毕竟下修界是个人妖混杂的地方,碰到一两个妖怪也是常事。
“你们做妖的……也干这行?”顾谋墨黑的眼睛看着他,语气里颇有些嘲讽。
“怎么呢,妖,便不能寻欢作乐了?”
女子轻抿绛唇一笑,发髻上斜插的镂空银簪下挂着长长的流苏,撒在墨黑垂顺的青丝上,不似其他女子一样打扮得艳丽,反而自成一番清丽之相。
这便是妖的摄人心魂之处。
“公子别误会,奴家可是清倌,需得是那心中最具英姿的男子……”女子伸出白皙柔软的手指,欲拒还迎地点了点顾谋的胸口,耳边声音似绵长的涎香,道:“才能教奴家……灭烛解罗裙,举体兰蕙香……”
顾谋古井无波地看着她,听她说完,嗤笑道:“就你这姿色,还不如张嗣晨。”
“咳咳……”张嗣晨呛了一下。
“……哼!”
女子见这二人皆是木头,小的那个又撩不得,便收起勾人神色,挑眉道:“看你们三人的样子也不像是来找乐子的,干什么呢?”
“我们想问一下,大约在半个月前,楼里是不是进了一名十四五岁的……男子?”
张嗣晨有些艰难地说了最后二字。
“哟,哥哥们这么……会玩呐?”女子再次掩唇惊叹,一脸意味不明地看着他们几个,又若有所思地点点头,笑道:“不过确实,有些男人在榻上的滋味,比女人还来劲儿。”
顾谋听了这话,脑海中又浮现出那段Yin霾的记忆,瞬间沉了脸。
“哥哥怎的这副表情看着奴家,难不成是自家的倌儿让人……”女子笑眼睁圆,又以袖掩口,一副欲语言说的表情。
“给本座闭嘴!”
顾谋的额头青筋暴突,直接拧碎了手中的酒杯。
“哎唷!好凶的哥哥~”
张嗣晨怕这样继续聊下去,这女妖真的会被顾谋一掌打死,于是适时插进两人之间,礼貌地问道:“刚才说的那个男孩,姑娘能带我们见见吗?”
“唔……晚了,半个月来的那小倌儿倒是比女子还贞烈,抵死不从,早就给打出去了。”
女子想了想,又笑道:“这半个月里被卖进来的也就这么一个,楼里还有其他兔子,不过呢,都是自愿进来的,一个个风韵至极,哥哥们呐若是喜欢……”
张嗣润:“兔子,什么兔子?”
“不必了,我们走。”顾谋忍无可忍,转身便出了春满楼。
“哎!”那女子却如湖上轻踩莲花,追了出来,在身后娇声喊道:“两位哥哥若是为了除妖,不妨朝着南边一直走。”
几人回头想多问一句,那女人却转了身朝里面走,淹没在一片歌舞升平中。
“为什么是两位哥哥,我不算哥哥么?”张嗣润郁闷地嘟囔道。
他们一直往南边走了一炷香的功夫,果然在人群中瞧见七八个印堂发黑、面有灰败之气的乞丐,同满儿的情况相似,只是并没有那么严重,其中不乏有些断了手脚的,可是他们走的路线却各不相同,只有一两个是朝着南边一直走,三人考虑了一会儿,决定还是不分头跟踪,就跟着这两人一路朝南走。
跟着那两个乞丐走了许久,已经到了人烟稀少处,几人才远远看见了一座破败的小庙,神龛之上供奉着一方……金蟾神?
金蟾神的下方,还放着一个嵌满玛瑙珠翠的聚宝盆,色泽金润,流光溢彩。
民间的寺庙除了佛祖菩萨以外,多供奉花神、武神,倒是极少有供奉金蟾一类的,金蟾的寓意其实很好,代表着招财进宝,只是世